放松的那一下,两厘米已经变成了三分之一,是很勉强的三分之一。
光是攀着浴缸边缘挪一下,都让她跟成结一样喘不上气。
可是她总感觉过去很久很久了。
迟薰又试着扭了两下,没想到肚子更胀了,只得脸红着重新埋进去。
不一会儿,宋颐初听到怀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我想睡觉了。”
迟薰以为又要在浴缸里泡上一个多小时,没想到对方很快就应了:“好,那我抱你去床上休息。”
她愣愣地看着他将自己抱起来,用浴袍随意在她身上围了一下,又细致温柔地帮她擦干水珠,把湿掉的头发重新吹好,才将她抱回换过被套的床上。
等他过来铺被子时,迟薰终于忍不住拽住他袖子,视线往他浴袍下瞟了瞟:“那你——”
“我去浴室清理一下,很快。”
宋颐初将床下掉落的衣物捡起来,转身准备走。回头见她拽着被子眼巴巴望着他,又折回来俯身问:“怎么了?想喝温水还是想……”
胳膊忽然被白细的手指抓了下,一声响亮的啵唧声伴随着温热落在他唇角。
“什么都不想,我困了。”
面前的被子堆里冒出一句话。
看到那半颗头还有泛红的一圈耳尖,宋颐初无声牵了牵唇,视线滑过自己手环上不间断的来电后,笑意又淡了下去。
末了,他将那些衣物都塞进了洗衣机,贴身的用手一点点搓洗干净。
……
小小的台灯笼罩着这间房间。
很快,床上那团被子里传出的呼吸声也变得平缓。
随着极轻的一声滴,一缕夜风溜了进来,灯罩投射下的光影闪了闪。最后,一抹颀长的黑影立在了床头。
被黑暗笼罩的女孩毫无所觉,也或许是太过疲惫,连睫毛都没颤动。
但宋杳安还是看到了她眼下那层欢愉后浮出的薄红。
视线滑过和早上颜色不同的床单被套,再到来不及清理的沙发地毯,还有连杯子都被撞得移位的迷你酒架。
他的房间此刻充斥着另一个男人信息素的味道。
最后少年的视线定在仍透着光的玻璃门上。
阳台上的宋颐初将最后一件衣服晾上架子,正要转身,一道黑影猛地冲了进来。
下一秒,喉咙传来近乎窒息的收紧感。
他被猝不及防推得抵在栏杆上,半个身子都快要倾出去,只得将栏杆死死抓住。
窒息感越来越重,宋颐初望着对方头顶同时浮出的汗珠,缓缓开口:“即便把我推下楼,你不是也会痛吗?”
“那也只会痛几个小时。”
宋杳安手指收紧,“你要是死了,我不就再也不痛了?”
宋颐初没有挣扎,只是看着他:“你以为大家不会在活着的人身上找死人的影子么。”
脖子上的力度轻了些,又很快加重。
“别装得很明事理了。”宋杳安盯着这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从来没有哪刻像现在一样恨他,“装作什么都会让给我的样子,其实比我更想要取代我。”
宋颐初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我做手术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先去医院做了结扎。”
宋杳安一字一句地说着,眼底浮起些许讥诮,“将亲弟弟取而代之,你心里不就是在等这一天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