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
&esp;&esp;这些报道在京城的茶馆与酒肆里引发了广泛议论,老百姓虽不知外邦人如何生活,左不过都是安居乐业的平民,荷兰人就好比强盗闯进了别人家抢了东西不算,还要把人都杀光。
&esp;&esp;有些个义愤填膺的年轻秀才当场站在路边的石台上,挥舞着手中的报纸对周围的百姓慷慨陈词。
&esp;&esp;“朝廷出兵台湾不但是收复故土,更是替天行道!这仗要打!一定要替当地老百姓把这些茹毛饮血的红毛禽兽赶出南洋!
&esp;&esp;李贽更是连写了三篇文章,以极犀利的笔锋痛斥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殖民暴行,又引经据典地论证了海权对于国家兴衰的重要性。
&esp;&esp;文章还特意提到了皇帝在台湾推行的番社安抚与移民屯田政策,将其与荷兰人在爪哇等地的殖民统治做了鲜明对比。
&esp;&esp;大明给当地居民带去的是学堂、医馆与良种,荷兰人带去的是刀锋、战火与刑具,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esp;&esp;这番舆论攻势的成效极其显著,就连那些原本对战事素不关心的普通百姓也开始关注起南洋的新闻来。
&esp;&esp;崇文门外大街上的茶馆里,每日都有人聚在一起讨论荷兰人会不会打到福建,朝廷水师能不能打赢红毛夷的夹板大船之类的闲话。
&esp;&esp;他们都听过看过山海异兽录的故事,对外族侵略意图有了基础认知,加上南洋殖民地的惨痛案例,心中都产生了相差无几的观念。
&esp;&esp;国不强,就会被列强瓜分。国不存,则民如猪狗。
&esp;&esp;如此一来,朝廷军事实力越强,人民心里的民族自豪感也就越强。
&esp;&esp;抵抗侵略的战争不是穷兵黩武,是保家卫国!是为了让子孙后代不要沦为侵略者的奴隶!
&esp;&esp;等这些民间舆论传入朝中,那些原本还犹豫不决的中间派大臣也渐渐倾向于主战了。
&esp;&esp;东林党的几个老臣私下商议之后,决定在朝会上公开表态支持皇帝开战,毕竟民心所向,水势已成,再做阻拦便是与天下人为敌。
&esp;&esp;天启六年三月,沿海地区征集的首批移民终于全部抵达了台湾。
&esp;&esp;这批移民共有三百余户,大多来自福建漳州、泉州两府的沿海渔村与山区穷县,也有几十户是从广东潮州府迁来的。
&esp;&esp;他们拖家带口挤在运输船里航行了数日,下船时人人面带疲惫之色,却掩不住眼底那股子对未来的期盼。
&esp;&esp;老百姓都怀有故土难离的执念,能来的说明他们在老家基本无地可耕了,家族日渐繁盛,那些田一代代分薄下来,传到手里连养家糊口都不够。
&esp;&esp;听说朝廷在台湾给移民分地免税三年,这些人便都毫不犹豫地报了名。
&esp;&esp;移民们在安平城外的临时安置点里住了下来,南居益安排的吏员逐户登记姓名与人口,发放临时户帖与粮食,又领着各户的代表去划分好的地块上认领自家的耕地。
&esp;&esp;丈量土地的吏员拿着皮尺在荒地上来回丈量,每一块地界都打上木桩,木桩上写明了户主姓名与地块编号。
&esp;&esp;农户们蹲在地头拿手摸着那些黝黑肥沃的泥土,互相打听这里的雨水充不充足,种番薯好还是种水稻好,彼此之间很快便熟络了起来。
&esp;&esp;郑一官的家眷也随这批移民一道抵达了安平城,他的妻子田川氏带着刚满周岁的儿子郑森乘了海商总会的船,从福建泉州渡海而来。
&esp;&esp;田川氏是长崎平户的日籍女子,穿着褙子与马面裙,头上挽着圆髻,通身上下已是十足的明人妆扮。
&esp;&esp;她自幼随母改嫁,住在姓翁的继父家中,只作寻常汉人姑娘教养,旁人皆以翁小姐称之,成年出阁后才回归了本姓。
&esp;&esp;郑一官对这门亲事颇为中意,但是想到皇帝对倭寇的态度,担心他对田川氏有意见,还特地请示过。
&esp;&esp;朱笑笑当然不会棒打鸳鸯,这么一提醒,他模模糊糊想起郑森母亲好像真是日本人。
&esp;&esp;她并没有跟着丈夫投清,反倒为大明殉国,可谓忠烈。
&esp;&esp;朱笑笑不介意两人的亲事,原本日本人的血统在他这里是扣分项,但如果在郑森身上,倒是可以变成加分项。
&esp;&esp;天皇,日本也配?等拿下小日本,他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赛级天皇。
&esp;&esp;码头上,田川氏抱着孩子下了船,一眼便看见了等在栈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