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孟北来说,许晚棠的选择并不意外。
收到那条“好聚好散”的消息时,他正在公司实习的间隙。手机屏幕亮起,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回复:“如你所愿。”
很简单,很干脆,很符合他花花公子的人设——游戏结束,各自安好。
他以为自己能轻易放下。毕竟,许晚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身边从来不缺女生,漂亮,聪明,家世好,主动贴过来的多得是。
所以他很快有了新女友,李蕾,艺术系大二的女生,学舞蹈的,身材好,性格开朗。她会在他打完球后递上水,会在实习下班后等他吃饭,会在周末陪他去各种派对。
一切都很好。
但只有孟北自己知道,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和李蕾接吻时,他会想起许晚棠的味道——不是香水,是她皮肤本身散发的那种淡淡的甜香,像雨后的栀子花。
和李蕾做爱时,他会想起许晚棠在他身下的样子——脸因为情欲而泛红,眼睛半闭,嘴唇微张,发出那种破碎而放荡的呻吟。
他甚至会想象,如果是许晚棠,会怎么回应他的动作,会怎么夹紧他,会怎么在他耳边喘息。
最糟糕的一次,是在和李蕾做完后,她趴在他胸前,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孟北,你最近有点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他闭着眼睛问。
“做的时候你好像在透过我看别人。”李蕾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孟北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没有说话。
李蕾抬起头,看着他:“是谁?”
孟北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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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回家的路上,孟北把音乐开到最大,试图用震耳欲聋的摇滚乐掩盖脑子里混乱的思绪。
他以为许晚棠只是另一场游戏,另一段艳遇,另一个用来挑衅顾承海的工具。
但现在他才发现,他不接受好聚好散。
她已经明确选择了顾承海,选择了结束。但是他自己,无法接受就这样让她离开。
他忘不了第一次在器材室堵住她时,她明明害怕却强装镇定的样子;忘不了寒假里她躺在他身下,明明羞耻却忍不住索求的样子;忘不了她在他公寓落地窗前,背靠着冰冷的玻璃,前面是他滚烫的身体,冷热交加下颤抖着达到高潮的样子。
那些画面像刻在了他脑子里,每一次和其他女人在一起时都会自动浮现,提醒他:这不是许晚棠。
孟北猛地打转方向盘,车子在深夜无人的街道上划出一个急转弯。他需要酒精,需要忘记,需要回到以前那种轻松的状态。
但即使在酒吧最嘈杂的角落,即使灌下好几杯烈酒,许晚棠的脸依然清晰。
不行。
他不能就这么放手。
如果许晚棠以为游戏可以这么简单就结束,那她就太天真了。
孟北关掉手机,喝掉杯中最后一口酒,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变得锐利而危险。
既然她选择了顾承海,既然她想要回归“正常”的生活,既然她以为可以把他像一件旧衣服一样轻易丢弃——
那他就偏要出现在她面前,偏要提醒她那段混乱而刺激的过去,偏要让顾承海知道,他的女朋友,曾经在他身下如何放荡地呻吟。
他要许晚棠回头——至少看向自己。
孟北结账离开酒吧,深夜的冷风吹散了一些酒意,但没能吹散他心里的执念。
他拿出手机,给许晚棠发了一条消息。
“周六下午三点,老地方见。不来,我就去找顾承海聊聊我们的寒假。”
发送后,他盯着屏幕,嘴角勾起弧度。
许晚棠,你以为结束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