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把大白兔奶糖,给姚家四兄弟、大宝和二丫一人分了四颗。大宝把糖剥开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大姐姐,到底吃啥呀?”
&esp;&esp;“等着,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孟娇撂下话,便转身回屋。
&esp;&esp;她从空间里摸出炭笔和纸,唰唰不停,笔下生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画出了烤炉的构造。
&esp;&esp;底座用青砖砌成,内膛呈拱形……内壁抹一层耐火土,中间架两层铁棍,上层挂鸭子,下层放接油盘,一次至少能烤十只鸭子。好在铁钩子用具之类的她空间里就有现成的,用不着专门找铁匠打制。
&esp;&esp;画完最后一笔,孟娇搁下炭笔,推门出去。
&esp;&esp;而此时,傅胜年正帮着卸货,他顺手从大舅手里接过最后几筐菜蔬、几扇排骨,一一搁在院子里,动作麻利,一点都不比村里的叔伯们慢。
&esp;&esp;毕竟他从小在北境军营里摸打滚爬长大,喂马搭帐篷这些琐碎活计样样没少干,后来重伤流落至此,也没少帮着孟娇劈柴烧火。如今身子大好了,更没有待在边上看长辈们忙活的道理。
&esp;&esp;傅胜年忙虽忙,但一直留意着孟娇那边的动静,直起腰时,正好瞥见孟娇拿着图纸出来,他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
&esp;&esp;这丫头,怕是又琢磨出什么新花样来了。
&esp;&esp;院子里帮忙的妇人们正围坐在一起备菜闲唠嗑,其中有个穿青灰色棉袄的大娘嗓门最大,正在调侃林寡妇家的小儿子。
&esp;&esp;“你家大文在镇上跟着老师傅学了也快一年了吧,我看他那样子,过两年学成了肯定能说上一门好亲事。”
&esp;&esp;“你还甭说,那师傅脾气好,肯教真本事,我家大文现在砌个灶台啥的都不用师傅盯着,自己就能干。”
&esp;&esp;孟娇耳朵尖抓住了重点,忙走过去朝林寡妇问道:“婶子,您家大文在家吗?”
&esp;&esp;“在在在!”林寡妇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儿,在裤子上擦了擦手,脸上掩不住得意,“娇娇你找大文有啥事?”
&esp;&esp;孟娇把图纸摊开,“就是想让他帮忙砌个炉子,听婶子说大文兄弟在镇上跟着泥瓦匠师傅学了快一年,手艺肯定比我强。”
&esp;&esp;“嗐,就是个学徒。”林寡妇嘴上谦虚,脚下已经三步并两步往家跑了,“我去叫他来!”
&esp;&esp;桂花婶子好奇孟娇手里的图纸,凑过来问:“娇丫头,这画的啥?”
&esp;&esp;“烤炉。”
&esp;&esp;“烤炉?”桂花婶子歪着头瞅了半晌,“这玩意儿能烤啥?”
&esp;&esp;“鸭子、肉、馕饼、包子,啥都能烤。”
&esp;&esp;桂花婶子将信将疑,但也没多问,她早就学会了在这姑娘面前保留意见,免得脸被打得太疼。
&esp;&esp;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赵大文被自家亲娘拽着袖子拖来了。
&esp;&esp;他今年十四,虎头虎脑的,个子在同龄人里不算拔尖的,站在那儿比孟娇差不多高,耳根子却已经红透了,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搁,不自觉盯着自己脚上那双破口布鞋,小声问:“孟姑娘,你要砌啥样的炉子?”
&esp;&esp;赵大文接过图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眉头都快拧成疙瘩了。
&esp;&esp;他挠了挠后脑勺颇有些不好意思,“这我没砌过,炉膛的弧度太讲究了,我怕搞砸了,耽误孟姑娘的事。”
&esp;&esp;孟娇不得不出言鼓励一通,起先赵大文还死活不愿意,但架不住孟娇脸皮厚呀,一通不要钱的彩虹屁,哄得赵大文一愣一愣的,最后抬起头,“好吧,我能砌,就是得找几个帮手搬砖。”
&esp;&esp;孟娇转身进灶房,端出一个粗瓷碗,碗里是刚炼出来的猪油渣,冒着热气,还撒了薄薄一层盐,她把碗往赵大文手里一塞:“先吃着,人你自己去叫,村里你熟。”
&esp;&esp;赵大文低头瞧着手里那碗油渣,喉结上下滚了滚。这可是猪油渣啊,平常过年才能尝到一两块的东西,孟姑娘随手就塞给他一整碗。
&esp;&esp;他知道孟娇的意思,一溜烟跑出去,不到片刻就叫来了七八个半大小子,都是村里跟他一起长大的玩伴。一行人推着两辆独轮车,去村里到处搜刮谁家不要的砖块,最后捡了满满两大车回来,碎的和完整的都有。
&esp;&esp;孟娇在新家后院选了个避风的位置,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大小合适的圈:“就在这儿砌。”
&esp;&esp;赵大文学着师傅的架势,先在圈里挖了个几尺深的坑,坑底夯了一层碎石子,再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