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成了一股绳儿。
唐铮说:“对外贸易处的工作,不会因为某一人不在,就停滞不前,即便是我和周处长也是一样。”
这次跟首饰科的同志们开会,主要是为了解决货源的问题。工艺管理局成立之后,玉石首饰的出口量逐年增加,这些首饰主要出口到东欧,工艺不算难,就是金银丝融化后拔丝、切片后,装点在宝石、玉石上做成成品。
加工首饰用的宝石、宝石,出自于燕市玉石厂的二车间。
玉石的来源有几种,一是云贵川等地矿藏,二是来自于收购门市部,收购民间的珠宝首饰。六十年代中期开始,更是派出了专业人士去缅甸采购玉石原料。
而这次,讨论的也是去缅甸采购的事项,因为近期,二车间出现了玉石供应不足,质量不过关的情况。
这次的会议不光两个处级部门的领导都来了,局领导也列席其中。
最后,会议决定,派出首饰科的同志们和研究所玉石方面的专家以及燕市玉石厂的专家一起,赶赴到云南,在当地外贸部门的协助之下,赶赴缅甸采购。
在这其中,对外贸易处的责任重大,需要提供相关情报、指导采购工作。
会议一直进行到了快要下班的时间,在会议上,唐铮把和首饰组配合的工作具体分配到个人。
一场会开完,刚有些松懈下来的对外贸易处又开始紧锣密鼓起来,不过也还是注意到了罗文斌去了组织部后,就一直没回来。
谈了这么长时间,看来罗文斌凶多吉少。
在下班之前,罗文斌赶了回来。他的脸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腰板挺得笔直,却又十分僵硬,眼神看着挺平静的,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看到里面藏着疲惫和警惕。
他一言不发,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有些机械地从抽屉拿出来一份文件,又拿出笔记本,坐着摘抄的工作。
“文斌,都下班了,还不走,准备加班呀?”一位同事试探着问。
罗文斌没有抬头,钢笔在笔记本上落下重重的墨迹,回答说:“等会就走。”
另外一位同事问:“组织部找你干啥呀?”
笔尖重重卡在纸页上,劈了。
他抬起眼睛,挑衅看向那位问问题的同事,阴阳怪气,“这下你们高兴了?”
那位同事立刻不说话了,但大家都知道,罗文斌身上肯定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儿!此时的他如同火药桶一般,好似随时就要不管不顾地发疯,又有死猪不怕开水烫,豁出去一切之感。
大家静悄悄收拾东西,互相打着手势离开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罗文斌,他烦躁不已。将近三个小时后的谈话,让他身心俱疲,这会儿的他,就像是刚进行完一场三千米的长跑,精神萎靡,脑子也迟钝许多。
从组织处的领导那里,他知道,是王雅丽过来单位将自己跟李舒彦好了,想和她离婚的事情说个一清二楚。
罗文斌愤怒而又伤心,自己是如此信任王雅丽,她却在背后捅刀,而昨天假装答应自己,不过是缓兵之计,想从自己口中掏出更多的信息罢了。
这会儿的耳边响着的是组织处领导对自己的句句职责,眼前浮现的是王雅丽浮肿的脸。
一开始进去组织处的时候,他充满了羞耻感,被组织处的同志一句句的批评说得无地自容,很快,又升起了恐惧,尽管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和李舒彦这样成分不好的同志结婚,可能会被调离工艺局,但怎么着,也不会开除他,可是,在男女关系上出了问题,却严重得多,轻则降职、给处分,重则开除。
前途尽毁、身败名裂这样的字眼不停在脑子里头盘旋。
之后就是无尽的委屈,怨恨王雅丽,为什么要如此对待自己,一夜夫妻百日恩,这么多年的感情,就这么恨自己,要把自己给毁了。又怨恨周立昌,竟然一点都不维护自己,直接把事情捅到了组织处,枉他一直这么尊重他。还有唐铮,但凡能为自己说句话,自己也不至于在这里接受着组织处同事们那一句句如刀一般的批评、职责,好似自己是背叛国家、背叛人民的罪人。
最后,他进入到了一种麻木的状态中,魂儿好像从自己身体里头抽离了,领导说些什么,他都听不见了,只能看见对方的嘴巴一张一合的,自己就在那张合之间,脑袋却耷拉却往下。
这会儿的他,回忆着那些指责,心中一句句反驳着。
不是都说婚姻自由嘛,他和王雅丽之间,已经没有了感情,离婚天经地义。他错就错在太诚实了,如实承认了自己有了外心的事儿,真应该听舒彦的话,徐徐图之,不要这么急躁。他和王雅丽两人结婚这么多年没有孩子,本身就是个特别大的问题,可以一步步激化这种矛盾,要么逼迫王雅丽主动提出离婚,要么以感情破裂,无法调和为由理解。可自己太着急了,就想早些和舒彦双宿双栖。
可这会儿再后悔也晚了。
罗文斌捶打着脑子,理智慢慢回笼,开始思考着,下一步怎么办。降职、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