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趿鞋出来，看眼儿媳的情况，抬手把家里的门板卸下来了。

&esp;&esp;张爱妮忙把被子铺上，然后蹲在李敏身旁，一手托着她的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小敏别怕，你月份到了，预产期也就这几天，没事、没事……”

&esp;&esp;猛吸一口气，张爱妮一使劲将儿媳妇抱了起来，轻轻放在门板上，忙又去拿枕头和生产用品。

&esp;&esp;李敏抱着肚子，双眼看向天花板，有一种生命在流逝的感觉。

&esp;&esp;蒋文昊拎着桶正要上楼，听到秦建国喊他哥，还说什么他媳妇要生了，心里还纳闷，他媳妇要生了，关他哥啥事，脑中不由自主闪过刚才的孕妇，好像进的就是那家。

&esp;&esp;脚步一转，蒋文昊撒腿跑过去：“要帮忙吗？”

&esp;&esp;“要、要，”秦建国一把抓住他，“去医院，抬我媳妇去医院。”

&esp;&esp;被他这么一喊，一楼的人几乎都起来了，只是多是上了年纪的，小年轻十几岁，大家正要组织人，做个接力赛呢，谢稷、姜言和孙经业跑来了。

&esp;&esp;“让让。”姜言扒开人群，谢稷看到门板上的人，和孙经业一人抬起一头，拔腿就走。

&esp;&esp;姜言一把抓住李敏的手，对蒋文昊和秦建国喊道：“跟上！”

&esp;&esp;蒋文昊将手里的桶随手往地上一放，扯着秦建国快步走到姜言身旁：“嫂子，你和我哥都出来了，慕慕谁看着呢？”

&esp;&esp;“孙老。”姜言说罢，扭头看向李敏，安慰道：“别怕，我们走得快，一会儿就到医院了。你怀孕九个多月了吧？”

&esp;&esp;李敏轻“嗯”了一声，忍着疼，颤抖着道：“今天是第275天，妇产科的李医生说，预产期就这三四天。”

&esp;&esp;张爱妮抱着东西，一溜小跑跟上，抓住儿媳的另一只手：“小敏不怕，我和你爸都在呢。”

&esp;&esp;秦书记揣着钱票，在后面一路急追。

&esp;&esp;中间姜言问要不要让蒋文昊和秦建国替他们一下，谢稷和孙经业摇摇头，闷头疾行。

&esp;&esp;李敏脸色越来越白，一脑门的冷汗。

&esp;&esp;明明那么大的太阳，烘烤在身上，她却觉得越来越冷。

&esp;&esp;“妈，我要是死了……”

&esp;&esp;张爱妮心里一咯噔，眼眶红了：“呸呸，别胡说！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小敏别吓自己……”

&esp;&esp;姜言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你要相信咱们职工医院的医生，他们都是名校毕业、全国选拔来的，个个医术精湛……”

&esp;&esp;“小敏——”秦建国一张口，便哭出了声。

&esp;&esp;“你闭嘴！”张爱妮猛然喝道，眼神凶狠。

&esp;&esp;秦建国吓得一噎，不敢吱声了，紧紧跟在一旁。

&esp;&esp;姜言让开位置，让他握住李敏的手。

&esp;&esp;很快到了医院，抬放在检查床上，护士让她侧卧别动，李医生很快被人从家里唤来了。

&esp;&esp;李医生的爱人牺牲在四·二二事件里，人瘦得一把骨头，却步伐匆匆，神情坚毅。

&esp;&esp;她毕业于同济大学。沪市同济大学最早附设中美医院，解放前就有妇产科。1952年全国院系调整，同济大学医学院整体迁往武汉，与武大医学院合并为中南同济医学院。

&esp;&esp;职工医院里，不少医生来自同济。

&esp;&esp;李医生更是其中的翘楚。

&esp;&esp;她一过来，大家齐齐松了一口气。

&esp;&esp;李医生安抚了李敏几句，抓起听筒贴在她肚子上听了听胎心，“出血多不多？肚子疼不疼？”

&esp;&esp;多，肚子一阵阵发紧。

&esp;&esp;李医生检查了番，立刻吩咐：“消毒，查宫口！打止血针，挂葡萄糖！孩子随时可能早产，都做好准备。”

&esp;&esp;姜言站在门口看了会儿，让谢稷、孙经业和蒋文昊先回去，帮不上忙，回去抓紧时间还能睡会儿。

&esp;&esp;三人抬着门板走了。

&esp;&esp;秦建国抱着枕头和染血的被子焦急地在走廊上走来走去，秦书记抬腿狠狠踹了他两脚：“你个龟孙，我孙女要是有个好歹，看我不拧了你的狗头。”

&esp;&esp;秦建国踉跄了下，扶着墙站稳：“小敏说是儿子！”

&esp;&esp;秦书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