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停在市中心繁华的十字路口,金满富抬手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咱家祖宅当年就在这儿,你爷爷就是在这儿出生的,谁成想现在变成了红绿灯。你这么混吃等死,对得起你爷爷吗?”
&esp;&esp;金台夕没听出这之间有什么逻辑关系,干脆装睡。
&esp;&esp;谁知后排突然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老金,别逼她干事业了,让她嫁人吧。等她嫁给豪门公子,再也没有人敢瞧不起咱们了。”
&esp;&esp;金台夕吓得一激灵:“妈,你在车上怎么不出声?而且豪门公子犯了什么错,你要这么祸祸人家?”
&esp;&esp;李淑霞把头伸到父女俩中间:“我女儿盘靓条顺嫁妆丰厚,怎么就委屈那些公子哥了?上回宝格丽晚宴,做我旁边的女明星干瘦如柴,还不如你好看呢。”
&esp;&esp;金台夕心中受用,甜甜一笑:“多亏了你的优良基因。”
&esp;&esp;李淑霞没接茬,话锋一转:“不过你也太邋遢了,别的小姑娘去海岛,朋友圈全是泳衣照大长腿,你发的是什么玩意儿?水鸟,青蛙,小鲨鱼,谁爱看这些!”
&esp;&esp;金台夕重新拉上眼罩,自闭了。
&esp;&esp;车子拐进二环边一个普通小区,这是金家众多房产中不起眼的一处,小区环境老旧,但胜在交通便利美食环绕。金台夕大四时,租户租约到期,她索性搬了进来。
&esp;&esp;金父金母一人拎着两大兜吃的上楼,把她的冰箱塞得满满当当,又叮嘱她少叫外卖早睡早起,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一个去街上拉活解闷,一个去美容院体验最新医美项目。
&esp;&esp;两人一走,金台夕立刻打开手机叫外卖,在海岛上待了快一个月,天天海鲜面包鸡尾酒,嘴里淡出个鸟来。
&esp;&esp;正犹豫是点水煮鱼还是小龙虾,忽然进来了一个电话。
&esp;&esp;见是程雨霁,她果断点了挂断。
&esp;&esp;对方不依不饶,一连打了六次。
&esp;&esp;见她不接,又开始狂发语音。
&esp;&esp;【金台夕,接电话!我知道你在家!】
&esp;&esp;【出国不报备,回国不理人,你可真能耐!】
&esp;&esp;【说什么去海岛闭关创作,我看是去纵情声色,让你加的香艳情节写好了吗?】
&esp;&esp;说她纵情声色,她认;但说她写得不够香艳,绝对忍不了。
&esp;&esp;金台夕从大二开始自割腿肉写同人文,后来又写原创小说挣奶茶钱,主打特色就是车速贼快。
&esp;&esp;随着网文管理日益规范,条条框框也越来越多,甚至脖子以下不准描写,而她竟能做到从不违规,评论却是一水的“斯哈斯哈”。
&esp;&esp;她一个电话打过去:“你给我说清楚,哪里不够香艳?!”
&esp;&esp;“呵呵,总算把你炸出来了。这本是在海外出版,那边读者狂野,你能不能开点直线车,别搞意识流那一套?”
&esp;&esp;“含蓄暧昧才是yyds,你懂什么?”
&esp;&esp;“别装了,你闭关一个月,稿子改完了吗?”
&esp;&esp;金台夕顿时没了脾气,她最近遇到了瓶颈,看文稿哪哪都不对,一个字也写不出来。本以为是步入社会带来的冲击,可她在tahiti湛蓝的海边呆坐了一天又一天,还是写不出来。
&esp;&esp;她好面子,这事儿绝不能承认:“我没想到tahiti信号这么好,网速这么丝滑,不打游戏有点对不住电信工程师。下次我去帕劳,听说那儿信号差。”
&esp;&esp;“少来,你再不交稿,我就去你家盯着你写。”
&esp;&esp;“写作就像上厕所,想出作品得独处。”
&esp;&esp;程雨霁出身标准的书香世家,听不得下三路,立刻嫌弃地把手机拿远:“你能不能文明点?拆迁户果然上不了台面!”
&esp;&esp;这话金台夕高中三年听了无数遍,早就免疫了。
&esp;&esp;金满富为了把女儿从胡同妞儿改造成贵族,送她上了一年学费几十万的求是中学。可他不知道,有钱人的鄙视链在青少年里表现得更明显——权贵看不起富豪,富豪看不起暴发户,暴发户看不起拆迁户。
&esp;&esp;高中毕业后,她唯一有联系的同学就是程雨霁。
&esp;&esp;倒不是因为她俩关系好,而是因为程家是开出版社的。
&esp;&esp;金台夕出版第一本实体书时,程雨霁刚好去自家出版社实习当编辑,沟通会上,当年互相看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