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才算得上是“有来有往”。

&esp;&esp;孰料钉子还没揪出来，静枫倒先是死了。

&esp;&esp;卫斐一时竟不知自己是该佩服这位李妃娘娘的果断、还是狠绝的好。

&esp;&esp;“听姐姐这意思，是还另知道些什么？”卫漪却误会了卫斐的笃定，继而释然道，“也是，慎刑司本就是陛下吩咐下去仔细探查的，姐姐既陪在陛下身边，知道的肯定是要远比我们多得多……好姐姐，快别卖关子了，与我们细细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sp;&esp;云初姒听罢，眼神略微一闪，也深为期待地瞧向了卫斐。

&esp;&esp;卫斐忍不住笑了，摇头道：“若是真要问我，这你们却是都打错了主意，我也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陛下日理万机，我等不能为他分忧也便罢了，怎好拿后宫的杂事再三叨扰呢？”

&esp;&esp;卫漪鼓起嘴，明显是对卫斐这话不大信服。不过是碍于有外人在场，到底没有撒娇耍赖地非得纠缠着这一茬不放。

&esp;&esp;卫漪都没作声，云初姒自忖掂量得清楚自己身份，自然更不敢胡说什么。

&esp;&esp;“倒是李才人，”卫斐淡淡一笑，也不多去解释，反若有所思道，“却真是个‘好运’的，事事都能叫她给碰上了。”

&esp;&esp;——巫蛊娃娃是从她的广阳宫东侧殿里挖出来，静枫死后，也是她与卢依依、梅如馨等最早发现的。

&esp;&esp;卫斐后头着人仔细探查过，知道李琬与那位李妃娘娘确实是有些拐弯亲缘。但陇西李氏本就是枝繁叶茂的世家大族，李琬是嫡脉，随父久居甘肃；那位李妃娘娘却是个生在洛阳、长在洛阳地地道道洛城人，其父任五城兵马司指挥使，都督洛城巡捕盗贼、疏理街道沟渠及火禁、囚犯等事，官阶不高，仅才六品，却是个于洛阳城不可或缺的位置。

&esp;&esp;这对拐弯亲的堂姐妹恐怕先前连彼此的面都没有见过几回，也无怪乎李琬刚入宫与卫漪最最交好时，都从没有与卫氏姊妹提过仁寿宫里的那位“族姐”……生疏至此，以至于叫卫斐一开始也完全忽视了两女间的联系。

&esp;&esp;李琬、广阳宫、巫蛊娃娃、李妃、仁寿宫、静枫……卫斐总觉得这里面存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勾缠在一起，并不一定是她原先猜测的那么简单。

&esp;&esp;可惜其中似乎缺少了最为关键的一环，叫卫斐眼前蒙上万万千千纷乱杂绪，却无从捋起。

&esp;&esp;“可不是说呢，”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对这一句，云初姒想得却与卫斐全然不同，她心里其实一直是暗暗嫉妒着李琬的，在这里便忍不住给卫斐上眼药道，“先前的巫蛊娃娃，明明是从李才人的地方挖出来的，懿安皇后发了那么大的火，卫姐姐平白得一巴掌、卫嫔姐姐也险些遭了贱婢掌掴，唯李才人得以全身而退。”

&esp;&esp;“今个儿对着枯井尸的又是好一番处置，狠狠在慈宁宫的太后娘娘面前表现了一回。但倘真那慎刑司的公公们查的不错、静枫的死真是与先前的巫蛊之事有关……现在可却还又还有谁人能记得，那娃娃最早的时候，是从李才人那里挖出来的啊！”

&esp;&esp;云初姒说完，自顾自地撇了撇嘴，意味不明地道了句：“想想也是，怪不得连卫姐姐都说她是十成十的‘好运道’呢！”

&esp;&esp;云初姒对李琬的怨恨，最早应该是因为明明自己才是与卫斐同住一宫的亲近人、卫漪是卫斐的亲堂妹也就罢了，就连李琬，都仗着卫漪的关系有意无意地在卫斐面前露个脸、将她排挤到了更后面去。

&esp;&esp;在云初姒看来，李琬也真的是“好运道”，而今后宫风头最劲的两位，卫氏姊妹，早先可都对她高看一眼、亲近不已。

&esp;&esp;可真要论起来，李琬与卫漪同住广阳宫、自己与卫斐同住承乾宫，两边的远近是差不多的。而且，最早的时候，明明是自己先见着的卫氏姊妹，且卫漪最早主动释放出善意的对象，也明明是她云初姒！

&esp;&esp;云初姒嫉恨李琬抢了自己的位子，可李琬家世好、样貌佳、性子活，若一直如此，日复一日，云初姒也便渐渐认命了。

&esp;&esp;——便似她而今对卫斐一般，再生不出分毫争高下心意的认命。

&esp;&esp;可后来偏偏出了仁寿宫那晚的事情。

&esp;&esp;云初姒事后回顾，得意不已，深深陶醉，自忖：入宫以来自己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莫过于仁寿宫那晚，抢在李琬面前先说出的那句“证词”。

&esp;&esp;也正是从仁寿宫那晚起，她与李琬的身份倒转、远近互换。

&esp;&esp;有时候人与人的际遇就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