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车把捏得嘎吱嘎吱响,一字一顿,咬重每个音节,盯着他说:“我说。请你。去联系阿历克塞。以及外国友人们。一起聚一聚——你。愿。意。吗?”
&esp;&esp;宋扶疏不假思索:“我不愿意。”
&esp;&esp;他随手从车篮里抽了本书,就要把祝余的手拨开,拨拨拨——拨不动。
&esp;&esp;她的拳头捏得更紧了。
&esp;&esp;感觉下一秒就要打击到他的脑袋上。
&esp;&esp;宋扶疏叹了口气,他再次看向祝余,无视她瞪得恶狠狠的眼神——其实一点也不,她看起来像是凶巴巴要挠人的大型长毛猫。
&esp;&esp;他把书丢回了车篮里。
&esp;&esp;“说吧,到底什么事——不许撒谎。”
&esp;&esp;祝余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esp;&esp;她不是很情愿,但不得不诚实了,干脆道:“罐头厂之前生产了些草莓罐头,配比不太一样,我想让外国人试试哪个更合口味。”
&esp;&esp;宋扶疏“嗯”了一声,“行。”
&esp;&esp;他准备走了,但车子仍然骑不动,他再次深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答应了,可以放我走了吗?”
&esp;&esp;祝余瞪圆眼睛,“你答应了?!”
&esp;&esp;宋扶疏不答反问:“具体什么时间?”
&esp;&esp;祝余根本没想到宋扶疏会这么爽快的答应,她还以为,要自己先套套近乎,对方不同意,然后自己威逼利诱——是的,她根本没想过宋扶疏一口答应的可能性。
&esp;&esp;这小子看起来就是个怕麻烦的。
&esp;&esp;但他居然两口就答应了?!
&esp;&esp;祝余好像第一次认识宋扶疏那样,把他上上下下看了一圈,宋扶疏身体紧绷,板着脸,“你再不说我就收回刚才的话。”
&esp;&esp;祝余立刻摇头:“不!”
&esp;&esp;祝余赶紧说:“开学前这一周哪个白天都可以,我把几罐罐头都拿过来了——你记得提前告诉我啊,我不是在宿舍就在田里!”
&esp;&esp;宋扶疏点头,这回成功走掉了。
&esp;&esp;后面祝余高高地喊了一声“谢谢啊!”,礼貌有点,但是不多。
&esp;&esp;……
&esp;&esp;第二天,宋扶疏经过田里,不用他喊,眼观八方的祝余就颠颠跑了过来。
&esp;&esp;“早上好我的朋友!”
&esp;&esp;刚要张口的宋扶疏:“……”
&esp;&esp;他板着脸,“希望下回你叫我的名字。”
&esp;&esp;祝余撇撇嘴,但看在这人是她信鸽的面子上,还是热情追问:“怎么样怎么样,阿历克塞他们答应了吗?”
&esp;&esp;宋扶疏说:“后天上午九点,郊外经常有人踏青的那片山,你知道位置吧?”
&esp;&esp;祝余:“当然!有野桃树那片是吧?”
&esp;&esp;虽然宋扶疏这人看着装了点、冷淡了点,但是人还是怪好的嘛,祝余笑嘻嘻地想着,又从包里抓了一把草莓,“请你吃!”
&esp;&esp;……
&esp;&esp;踏青那天。
&esp;&esp;祝余一大早就起来跑步,回来匆匆洗了把脸。白丹和陈凌云看着她鼓捣自己的挎包,忍不住问:“你要打扮打扮吗?也不知道国外踏青——啊不,踏夏什么样。”
&esp;&esp;祝余把头埋进包里反复检查,“就这样吧,我还想顺便爬爬树钓钓鱼呢。”
&esp;&esp;去都去了,不能白去。
&esp;&esp;祝余昨天特意回了趟家,把鱼竿拿了过来,她把鱼竿捆到自己的背上,背着鼓囊囊的挎包下楼,看到自己的自行车旁多了一辆车。
&esp;&esp;“嗨!”祝余假装热情。
&esp;&esp;宋扶疏连装都不装,他靠在自行车边看书,听到声音只点了点头,把书收好,抬头准备启程,“该走——你这是干什么?”
&esp;&esp;祝余莫名其妙:“什么干什么?”
&esp;&esp;她走到自己的自行车旁,她昨天特意给它洗了个澡,刷得锃亮,骑上车,才发现宋扶疏难以置信的目光落到自己的后背上。
&esp;&esp;她余光瞄了眼,“哦,你说鱼竿啊?”
&esp;&esp;宋扶疏匪夷所思,每当他以为祝余不会更离奇的时候,对方总会对他嘻嘻一笑,说你太天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