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的肯定,让她底气莫名足了几分。
&esp;&esp;她捡起自己的刀,走回殿内,几巴掌扇醒一个铁砂帮的人逼问解药。
&esp;&esp;院子里,习高爽瘫倒在地,艰难地仰着头,在看到浑身是伤行尸走肉般的天珠时,更加胆怯三分。
&esp;&esp;“接下来问你什么,就答什么。”游凭声垂眸看着他,“不然这人就是你的下场,明白吗?”
&esp;&esp;习高爽丝毫不敢犹豫,连连点头。
&esp;&esp;游凭声:“说说山下的情况。”
&esp;&esp;“哪、哪些方面的?”
&esp;&esp;“官府围山,你们是怎么上来的?京中来人都有谁?有什么说什么。”
&esp;&esp;习高爽听出他声音里的隐隐不耐,连忙如实道出。
&esp;&esp;“现在确实有不少官兵在山口设卡盘查,不许任何人出入,但山这么大,总有野路能上来……我们、我们请了个山民做向导,叫他带我们上山的。”
&esp;&esp;和游凭声想的一样。洪岭很大,不可能完全封锁住,有对山间野路了解的村民带路,便可以避开官兵绕山而上。
&esp;&esp;与此同时,夜尧在庙门旁边找到一个满脸惊恐的中年人。他正是被铁砂帮“请”来带路的村民,不知被铁砂帮哪个人点中穴道放在这里。
&esp;&esp;解开穴道后,中年人瘫软在地,吓得两腿发抖,“死、死人了!死人了!”
&esp;&esp;殿内角落里,还趴着震远山庄请的那名向导。刚才他被夜尧用石子击中腿部倒地,才没吸入毒烟。
&esp;&esp;夜尧替他解开腿上穴道,他惊魂未定地大哭,早知如此,就算给再多钱他也绝不敢来了!
&esp;&esp;江湖人刀头舔血,横行无忌,落到这些村民头上便如同一场噩梦。
&esp;&esp;夜尧从铁砂帮的人身上掏出银子,分给两人,让两个村民结伴下山离开。
&esp;&esp;回到游凭声身边时,正听见习高爽的后半段叙述,铁砂帮的线人在京城搜集到不少相关消息。
&esp;&esp;“听说之前玄宁卫办案不力,惹恼了皇帝。不过洪岭的事一出,皇帝叫他们戴罪立功,全员出动进山取宝。不止在任的玄宁卫,就连上一任玄宁卫的正副指挥使这次都出动了。”习高爽道,“还有大理寺神捕兰芮,和她手下那几个徒弟……还有,皇帝身边那群方士,除了留下几个保护皇帝,剩下的都出京了……”
&esp;&esp;朝廷这次派来洪岭的队伍极其庞大,高手辈出,显然势在必得。
&esp;&esp;即便如此,江湖上仍有不少人打算来分一杯羹。
&esp;&esp;像震远山庄这样的正道巨擘,在洪岭异动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抵达此地,铁砂帮这样望风而动的帮派更不会在少数。
&esp;&esp;富贵险中求,其实这局势不难想见。
&esp;&esp;那姓刘的猎户自山中逃出,不仅返老还少,还变得力大无穷,如此奇异之事,谁能不为之疯狂?
&esp;&esp;每个人都能从中看到自己渴望的东西。皇帝想要长生不老之法;徐家、铁砂帮之辈,想要能让其独步天下的武力传承,亦或是富可敌国的奇珍异宝;就算是他们鹤山派这样的所谓方外之地,门中之人难道就全能摒弃贪念,毫无所求吗?
&esp;&esp;夜尧垂眸,微微叹息。
&esp;&esp;即使是他,也在为之奔走。虽然不知道游凭声去那里想做什么,他少不得要替他争上一争。
&esp;&esp;习高爽吐尽了消息,正要开口谈条件求一条活路,游凭声弯下腰,直接扭断了他的脖子。
&esp;&esp;直起身时,他瞥见夜尧的神情,“想什么呢?”
&esp;&esp;“我在想——”夜尧弯了弯唇角,“这一趟,我可是舍命陪君子了。山里那宝贝最好别让人失望。”
&esp;&esp;游凭声想了想,摸出一件东西扔给他。
&esp;&esp;“那你现在就回本了。”
&esp;&esp;夜尧接在怀里,眼前的黑夜骤然点亮。
&esp;&esp;那是一颗极其罕见的夜明珠,柔滑莹润,在黑暗中散发着清幽的冷光。
&esp;&esp;夜尧怀抱着这价值连城的珍宝,低低笑了起来。
&esp;&esp;——他感觉自己拢住了一簇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