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焕然一新的夜姑娘站在门口。
&esp;&esp;顾明鹤微微张大嘴巴。
&esp;&esp;“怎么样。”夜尧一身红装,轻盈的衣袖垂拂于裙摆两侧,挑起的眉梢被修饰成一种飒爽的英气。
&esp;&esp;“好看。”顾明鹤实打实被惊艳了一下,真诚竖起大拇指,又猛地拧过头,跑离他更远。
&esp;&esp;再漂亮的夜姑娘,也没法让人忽略那身逼人的味道。
&esp;&esp;夜尧叹气,觉得好友委实缺乏义气。
&esp;&esp;“行,我走了,免得把你熏死在这儿。”他一摆手,长裙飘逸如云。
&esp;&esp;“哎,你稳着点儿啊,哪有女子像你这么走路的!”顾明鹤冲他大步流星的背影喊了一声,回过头,就见云菡自始至终面不改色,高挺的鼻梁好似完全是个摆设。
&esp;&esp;怎么做到的?
&esp;&esp;顾明鹤心中油然升起一丝敬佩——化妆时她可要和夜尧面对面接触。
&esp;&esp;“难道云捕头你会什么高深的闭气功夫?”
&esp;&esp;云菡一脸淡然,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刚才夜道长给了我两粒药丸,可以暂时遮蔽嗅觉。”
&esp;&esp;顾明鹤:“……”
&esp;&esp;有这种好东西不早点儿拿出来给他?那厮果然是故意看他笑话吧!
&esp;&esp;
&esp;&esp;迎芳花的功效着实霸道。
&esp;&esp;此时沐浴着强烈的异味,夜尧却没有替自己遮掩嗅觉,他神色平静地看了看头顶的月光,抬步向凶祟最有可能出没的方向走去。
&esp;&esp;每走出一步,他裙下的两条长腿都在小幅度改变运动方式,步伐渐渐自长变短,身形的摆动化为一种如云雾般轻袅的韵律。
&esp;&esp;红衣女子独自行走于夜风之中,背影被吹透般显得更为单薄。
&esp;&esp;只有她手中那盏不停摇晃的灯笼,与天边那轮圆月的辉光惨淡呼应。
&esp;&esp;万籁俱静,连猫头鹰的低鸣都湮灭在黑洞般的深夜里,天地间仿佛只余下女子规律的足音。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风倏忽变大。
&esp;&esp;扑棱棱——
&esp;&esp;阴影中一只鸟从树梢惊起,弹动的树枝在风中簌簌作响。
&esp;&esp;女子脚步微顿,以警惕而迟疑的动作缓缓抬首,看向头顶宽大的树影。
&esp;&esp;枝头在轻轻晃动。
&esp;&esp;不等她举高手里的灯笼,一道黑影陡然从枝头跃下!
&esp;&esp;黑影来得极为迅疾,如猛虎扑食,来势汹汹。
&esp;&esp;然而本该势在必得的猎物,却倏然侧身躲了过去!
&esp;&esp;黑影闪烁凶光的眼中闪过愕然。
&esp;&esp;猝不及防之中,红裙女子闪身挪到了它的身后,裙摆一撩,手中忽然多出一把出鞘的长剑,抬手时手掌抹过剑身,剑刃染上一层血红。
&esp;&esp;半魅本就因过度渴血而失常的状态,忽而变得更加焦灼,那双发红的眼睛泛出了极度的渴望。
&esp;&esp;迎芳花造成的血腥气本来足以浓郁逼人了,此时,它竟在风中闻到了另一股比之诱惑百倍的味道!
&esp;&esp;那是——纯阳之血的气息!
&esp;&esp;夜尧割破掌心,精纯的血气只是泄露一丝,便令它几欲陷入疯狂。
&esp;&esp;眼前的半魅眸光顷刻间陷入了完全的血红色,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彻底消失。
&esp;&esp;它好似看不到身前的剑锋,迫不及待扑身而上。
&esp;&esp;魅本就是死人,原本不怕凡间兵器,沾了纯阳之血的剑却不同。
&esp;&esp;寒光一闪,月光下响起一声嘶哑的低吼。
&esp;&esp;剑尖穿胸而过,黑影轰然倒地,剑锋周围的伤口冒出汩汩恶臭的烟雾。
&esp;&esp;夜尧踩住半魅,剑尖用力贯穿地面,半魅一边喉间发出嘶嘶的惨叫,一边仍然死死盯着他,大量的涎水从咧开的嘴角流淌下来,目光仿佛在看一块无比美味的生肉。
&esp;&esp;脚下的半魅挣扎力量奇大,夜尧一边控制它,一边思考是直接杀了它,还是捉回去研究。
&esp;&esp;思索间,他摸向腰间的雷火桶,打算先发信号通知附近的人过来。
&esp;&esp;就在这时,背后再次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