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他难道是想拿玄武喂蛇?
&esp;&esp;那他和玄武断契有什么用?!
&esp;&esp;突如其来的戏谑像一块陨石砸中玉钧崖,他旋动的灵力陡然滞涩,噗的喷出一口血。
&esp;&esp;“不继续了?”
&esp;&esp;“……”中断的灵力反噬自身,玉钧崖如遭重击。
&esp;&esp;看在他够惨的份上,游凭声终于找回一点儿不存在的良心。他轻啧一声,“为什么不亲口问我呢?”
&esp;&esp;问他什么?难道他不是游凭声?
&esp;&esp;——显而易见,眼前之人正是血魔游凭声,他并未否认这一点。
&esp;&esp;那么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疑问的?
&esp;&esp;玉钧崖想要嘲出这句话,颤抖的嘴唇却好似被看不见的压力黏到了一起。
&esp;&esp;“你就没想过问一句……”游凭声慢悠悠地,替他说出了那个可怕的问题,“究竟是谁屠杀了怀玉阁满门?”
&esp;&esp;!!!
&esp;&esp;一瞬间,玉钧崖脸上失去了所有血色,整个人僵成一尊泥塑。
&esp;&esp;“看来你不是没想过,所以是不敢想,还是不敢问?”游凭声揉捏着婆娑通幽鼠颤巍巍的耳朵,好整以暇打量他的反应,“好吧,如果是我,也不会问仇人这种愚蠢的问题。报仇最忌讳打草惊蛇,是不是?”
&esp;&esp;“仇人……不……”玉钧崖暗淡的眸中蓦地燃起飘摇火种,如同枯槁干涩的机器重新启动,弯折的脊梁在无形之中挺直了些许,“我爹娘不是你杀的?凶手不是你?”
&esp;&esp;“没错……我早该知道的……!”他眸光颤动着,不等游凭声回答,一连串话语便脱口而出:“你若真是凶手,当年何必救我?即使是为了我手里的《乾元驭兽经》……得到秘籍之后,你也大可以随手杀了我……”
&esp;&esp;“……还有,你还将赤羽甲拍卖下来送给我!”声音从脆弱到坚定,语速也越来越快,潜意识早已被种种怀疑折磨许久,他终于能够不经思索便一股脑发泄出来:“如果当年东西是你劫走的,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esp;&esp;游凭声:“因为我良心发现,想要补偿?”
&esp;&esp;“怎么可能!”玉钧崖大口呼吸,声音喑哑:“怀玉阁的藏宝再珍贵,难道还比得过神兽玄武?你连玄武都看不上!”
&esp;&esp;这话说得,他好像不是什么淡泊无欲的人设吧?
&esp;&esp;再说了,现在的他看不上,不代表以前的他也看不上——实话说,怀玉阁那些秘藏,对当年的游凭声来说还是有一定吸引力的。
&esp;&esp;玉钧崖完全忘记了时间变迁可能带来的变化,双眼泛红看着他,急迫追问:“怀玉阁之事其实与你无关,对不对?”
&esp;&esp;与其说他是在求证,不如说他是在说服自己。
&esp;&esp;那副急于寻求肯定的模样,好像游凭声一点头,他就愿意毫无保留地相信。
&esp;&esp;唔,要是这时候否认会怎么样。
&esp;&esp;游凭声想象了一下,这向来坚韧顽强的男二不会哭出来吧?
&esp;&esp;“……”
&esp;&esp;好在通道另一端传来了其他人接近的气息,打断了游凭声可能做出的不人道行为。
&esp;&esp;该动身了。
&esp;&esp;恢复镇静的婆娑通幽鼠一溜烟跳下游凭声的肩膀,到前方替他开路。
&esp;&esp;游凭声向玉钧崖撇了下头,无声示意他跟在自己身后,给了他一颗定心丸:“我没去过怀玉阁。”
&esp;&esp;众所周知,死在游凭声手里的人,要么被吸尽鲜血只剩下干枯皮肉,要么连骨头渣子都留不下,种种可怖造就修真界流传多年的血魔传说。
&esp;&esp;当年怀玉阁的人正是血液流尽的凄惨死相,便成了凶手是游凭声的铁证。
&esp;&esp;此时游凭声漫不经心的话语昭示着什么,不言而喻。
&esp;&esp;玉钧崖眸底摇摇欲坠的星火被骤然点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