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斥候传来了急报:前方一百里处,出现了弱水之幕!
&esp;&esp;以目前大军的行进速度,大概在半日之后,便能抵达弱水之幕前。
&esp;&esp;敖瀚当即便下令,将雷将军、敖镇远、敖东平以及军中其他将领和参谋,全都召集到中军大帐议事。
&esp;&esp;众人进入大帐的时候,敖瀚帐中的书吏们便已经将弱水在前的消息告知了他们。
&esp;&esp;这些将领们行伍多年,其实很多人早就猜到了,那暗处的敌人很可能会将弱水分疆作为埋伏的地点。
&esp;&esp;不过那弱水之幕行踪飘忽不定,会飘到哪里谁也无法预料,在没有真正碰上之前,也只能是加以留意,无需杞人忧天。
&esp;&esp;然而此时知道弱水就在前方的确切消息后,众人的心中还是不由自主觉得此次行军,运气太差。
&esp;&esp;这并非是他们的胆子小,而是在漫长的东海历史上,因为弱水分疆而导致大军惨败的例子,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esp;&esp;足足五成的灵力削减,绝不是儿戏。
&esp;&esp;这其中不仅仅是力量的削弱,更伴随着胆气和士气的削减。
&esp;&esp;哪怕是军中修为最低微的小妖,怎么着也有个二三百年的道行。
&esp;&esp;在这二三百年的时间里,他们早已经习惯了体内灵力充盈运转的感觉。
&esp;&esp;一旦通过弱水之幕,体内灵力骤然被削弱五成,随着那五成灵力一同消失的,恐怕还要有六成的胆气和八成的士气。
&esp;&esp;就算是精锐铁军,这种由灵力下降带来的战斗力下降也难以避免。
&esp;&esp;到了那个时候,一旦遭遇敌人,其内心的第一想法,很可能便是逃跑。
&esp;&esp;此乃人之常情,并不以军令或者军法而转移。
&esp;&esp;就算是最为坚毅勇猛的雷将军,他扪心自问,若是自己体内的灵力被削减五成,第一反应恐怕也是撤退,找个安全的地方恢复灵力,而不是硬着头皮与敌人死战。
&esp;&esp;敖瀚虽然在谋略方面稍显不足,但是对于行伍之间的这些门道,他还是相当清楚的。
&esp;&esp;所以将众人召集过来,为的也是集思广益,商量出一个相应的对策,以便让大军能够安然无恙通过弱水之幕。
&esp;&esp;不过其实在众人到来之前,他心中便已经有了预感:
&esp;&esp;虽然还不知道一直在暗中与自己作对的那个兄弟到底是哪位龙子,但对方肯定不会放过弱水分疆这种拥有巨大优势的天然战场,在那弱水之后,必然有不止一道军阵正在等着自己。
&esp;&esp;会议之上,敖瀚简单开了个头,将弱水之事简明扼要说明之后,便让大家畅所欲言,有什么好的计策都可以说出来。
&esp;&esp;只不过他说完之后,整个大帐之内,无论是身经百战的将领,还是足智多谋的军师,都陷入了鸦雀无声的沉默,没有一个人率先接话。
&esp;&esp;敖瀚倒也并不着急。
&esp;&esp;弱水分疆,确实是个棘手的难题,总得给大家一些时间去思考。
&esp;&esp;他挥了挥手,让帐中的龙兵取来了一些精致蜜饯和热气腾腾的茶水,分别摆在每个人的面前。
&esp;&esp;然后他便斜靠在帐中的龙椅上,闭目养神,静静等着大家想出主意来。
&esp;&esp;终于,在那杯中的茶水渐渐有些凉了的时候,有一位龙兵中的军师站了出来。
&esp;&esp;这人长得十分俊美,面容白皙,眉眼精致,甚至让人一眼看过去,有些分不清男女。
&esp;&esp;只不过,破坏他完美皮囊的,乃是在他头颅的两边,左右各长着四只耳朵。
&esp;&esp;而且每只耳朵都不小,巴掌大小的耳廓层层叠叠排列在一起,总共八只耳朵连成两排,让他的脑袋两侧看起来,就好像各长出了一道肉蒲扇一般。
&esp;&esp;这位军师姓李,其本体乃是一只龙血蝾螈。
&esp;&esp;他那八只耳朵并非是修为不够,化为人形未能完全收敛的妖相,而是因为唯有如此,才能施展他那与生俱来的天赋神通,听海。
&esp;&esp;听海神通,视修为高低,最远可将百里之内的声音全都收入耳中,无论敌人多么安静,都无所遁形。
&esp;&esp;只见李军师抱拳拱手,对着敖瀚恭敬地说道:“殿下,依属下之见,到了那弱水之幕,可由属下在前军先行过去。
&esp;&esp;“然后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