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从先前他对着李明月狂吼的那一通话中，可以看得出来，他其实对于自己的身份认同，也颇有些问题。

&esp;&esp;他不认为五仙祖地对他有什么恩情，甚至觉得五仙对他只有怠慢与轻视，心中充满了怨恨与不甘。

&esp;&esp;若再算上他得到天狐秘法之后，便立刻隐姓埋名，找地方藏起来闭关修炼，不敢轻易露面，这说明他对五仙祖地的猜疑和不信任，甚至大过了归属感。

&esp;&esp;再联想到先前他所说的，那个让他在五仙传承大会上脱颖而出，助他夺到天狐秘法的神秘功法……

&esp;&esp;崔九阳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再次浮现出那两张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的破纸。

&esp;&esp;先前在狼牙屯子，那些大车队的汉子们莫名丢失寿命的时候，他便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线索。

&esp;&esp;虽然后来查明那是圆月姥姥为了疗伤，才让门下去收割些凡人寿命回来，并且事后也通过月华露兑水，给那些色汉子补足了损失。

&esp;&esp;但是他心里那两张神秘旧纸的影子，却始终挥之不去，如同梦魇一般。

&esp;&esp;刚才胡十七一脸理所当然的反问他“何必明知故问，你会不知道吗”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自家的至八极。

&esp;&esp;然而此时仔细一想，能以如此快的速度，让胡十七从一个连妖丹都凝不出的不入流小妖，变成如今五仙门中最有希望飞升的顶尖狐仙，除了至八极之外，应当还有一样东西可以做到。

&esp;&esp;此等东西，连太爷天下见闻录都没有记载，但是崔九阳却见过！

&esp;&esp;假设有那么两张泛黄的旧纸，也藏在这狐狸身上……

&esp;&esp;那他所展现出的一切不可思议的成长速度，便都有了合理的解释，顺理成章了。

&esp;&esp;所以胡十七在打听了自己的相关事迹后，便想当然地认为他崔九阳也是一个靠两张破纸从一介凡人成为半仙的幸运儿！

&esp;&esp;仔细想来。

&esp;&esp;那两张破纸，能让阳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野道士，拥有用收割人命的邪术炼制延寿丹的神通。

&esp;&esp;能让一个普通山村里的二把刀神汉，拥有献祭五色神鸟。影响玄渊那等天生神灵的胆子和能力。

&esp;&esp;那么让一个原本连妖丹都练不出来的杂毛狐狸，在短短几十年内便修炼出五根天狐尾巴，又有什么困难的呢？

&esp;&esp;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细细思索，那两张破纸所帮助其宿主展露出来的神通，看似神乎其技，惊天动地，但相较于它们所需要付出的代价而言，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esp;&esp;延寿丹的代价，是一整座县城百姓的阳寿！

&esp;&esp;簸箕村祭祀的代价，看似只是五色雀的性命，但实际上真正的代价，是让玄渊那样足以颠覆人间秩序的恐怖存在，重新降临凡尘！

&esp;&esp;那么，胡十七从这两张破纸身上得到的神通，与其所付出的代价，又会是什么呢？

&esp;&esp;崔九阳想到此处，毫不犹豫从怀中掏出两张旧纸！

&esp;&esp;既然怀疑胡十七与那两张旧纸有关，那直接诈他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esp;&esp;在阳山得到的那张记载着延寿丹炼制方法的旧纸，已经被他亲手毁去。

&esp;&esp;然而，在簸箕村中得到的另外两张，他却一直贴身收藏着，从未离身。

&esp;&esp;他摇晃着手中这两张散发着古朴气息的旧纸，同时伸手示意李明月停下攻击。

&esp;&esp;然后他对着玄冰中的胡十七说道：“胡十七，我知道你要做的大事是什么了！”

&esp;&esp;“你好大的胆子，连那等大事也敢谋划！”

&esp;&esp;此时，玄冰中的胡十七，已经变作了一个羽扇纶巾、风度翩翩的读书人形象。

&esp;&esp;这倒是他平常在外行走时，惯用的变化。

&esp;&esp;只见那读书人轻摇羽扇，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微笑，他点指崔九阳手中的旧纸，口中啧啧出声：“我就说嘛，天下间哪有一门功法，能连续培养出两个绝顶的术士？”

&esp;&esp;“崔成寿已经足够惊才绝艳，如何又能凭空冒出你崔九阳？”

&esp;&esp;说着，他小心翼翼如同捧着稀世珍宝一般，从宽大的袖子中也掏出了两张泛黄的纸张。

&esp;&esp;不过，他却将有字迹的那一面对着他自己，并未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