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说道：“昨天咱们能一路推着雪勉强到狼牙屯子来，那是因为雪刚下，还比较松软。

&esp;&esp;“但今天想要再一路推着雪出去，恐怕就有点难了。

&esp;&esp;“一来是经过这一夜的严寒，地上的积雪都冻得结结实实的，可不像咱们昨天白日里清理的那样能轻松推开。

&esp;&esp;“这行路的难度，可比昨天要高出太多了。

&esp;&esp;“这二来呢，大家也都知道，出了狼牙屯子，咱们就得翻越牛心山。

&esp;&esp;“过了牛心山，还得有差不多一百多里的山路，咱们才能到下一个落脚点蓑衣屯子。

&esp;&esp;“以现在这样的天气和路况，咱们一天肯定是走不了一百多里路的，到时候势必要在冰天雪地里过夜。”

&esp;&esp;“现在就是请大家伙都说说，表个态。”牛二敢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

&esp;&esp;“咱们是顶着风，冒着雪，今天就硬着头皮出发，走到哪儿算哪儿？

&esp;&esp;“还是说，咱们在狼牙屯子里，再多待上一天？

&esp;&esp;“今天天气看着不错，日头也好，说不定雪能化上一些。

&esp;&esp;“咱们在狼牙屯子待着也不能闲着，得组织人手先集中清上一天的路，把出屯子到牛心山这段最难走的路给清理出来。

&esp;&esp;“明天甭管天气怎么样，反正有今天清出来的路打底，咱们就能直接出发，也能省不少力气和时间。

&esp;&esp;“只不过，多待一天，就有一天的花费开销，到时候咱们分到每个人手里的辛苦钱，就会相应地又少上那么一点。

&esp;&esp;“大家伙都畅所欲言，都说说自己是什么想法。”

&esp;&esp;车队的汉子们，常年在外奔波，都是苦哈哈的庄稼人出身，出门跑商路，本身就是为了多挣几个辛苦钱养家糊口。

&esp;&esp;温柔乡虽好，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怎么也比不过白花花的银子实在，便有人动心今日就走。

&esp;&esp;不过大家也都是常年在外闯荡的老江湖，都知道这种天气硬要上路，那纯粹是自找罪受。

&esp;&esp;所以牛二敢的话音一落，人群便像炸开了锅一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有的面露难色，有的则显得有些焦躁。

&esp;&esp;牛二敢此时虽然看似不动声色，时不时地与旁边的姜老二闲聊几句，目光却一直扫视着众人，耳朵则像雷达一样，仔细地分辨着汉子们讨论的重点，揣摩着大家的心思。

&esp;&esp;就这么听了小半天，待心里大致有了数，牛二敢这才又站起身来，伸手轻轻敲了敲旁边的桌子，发出“笃笃”的声响。

&esp;&esp;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议论声渐渐平息下来的时候，他才沉声问道：“大家伙讨论出结果来了吗？倒是有个章程了，跟我说一声呀。”

&esp;&esp;立刻便有那沉不住气的年轻后生从人群中站了起来，大声说道：“牛二哥，依我看，咱们还是上路吧！冬天谁还没见过呢？这雪下都下了，想等它化干净那也是猴年马月的事，干脆咱们就咬咬牙，在路上一边清理一边往前走！”

&esp;&esp;这边年轻后生的话音刚落，那边便有一个老成持重的老把式也慢悠悠地站了起来，缓缓说道：“后生说的有道理，咱们在外的人，时间就是银子。

&esp;&esp;“在这屯子里多待一天，人吃马嚼的，少不了花费。

&esp;&esp;“在路上走，虽然也是一样的吃喝开销，但好歹路是一步步走出来了，离目的地也近了一步不是？”

&esp;&esp;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呢，我倒是觉得牛队头先前说的再待一天更有道理。

&esp;&esp;“咱们在这狼牙屯子多待一天，集中人手先清上一天的路。

&esp;&esp;“这样一来，明天上路的时候就能省不少力气，而且说不定真能一鼓作气在天黑前赶到蓑衣屯子。

&esp;&esp;“能在暖和的屯子里过夜，舒舒服服睡个囫囵觉，总比在荒郊野岭里盖着天躺着地，受那份活罪要强得多！”

&esp;&esp;这两个人一开口，代表了两种不同的意见，汉子们便又像没头苍蝇似的，嗡嗡嗡嗡地议论开了，争论声此起彼伏。

&esp;&esp;牛二敢这次没再给他们过多讨论的时间，而是再次用力敲了敲桌子，提高了音量说道：“都静一静，听我说！”

&esp;&esp;等众人安静下来，他才继续说道：“其实这情况，我以前也遇到过。在狼牙屯子，以前也遇上过两回这么大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