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诙谐,叫做《瞎子入洞房》。
&esp;&esp;此等乡间俚曲,自带一股天然野趣,当然也少不了几分粗俗和荤味儿。
&esp;&esp;单听这俚曲的名字,便能想象出其中一二的暧昧与滑稽——毕竟是瞎子入洞房,什么也看不见,全得靠摸索。
&esp;&esp;整段曲子里,那年轻后生都刻意粗着嗓子,学着瞎子的语气,不断发出各种憨傻的疑问。
&esp;&esp;“哎哟喂,我的好媳妇你难道是肚里饿?
&esp;&esp;“不然为何入了洞房,怀里还揣着俩滚圆的大馒头?
&esp;&esp;“热乎乎,软绵绵,沉甸甸!”
&esp;&esp;“哎哟喂,我的好媳妇你难道是身上热?
&esp;&esp;“不然为什么你淌了这么多汗,腰身里都是水?
&esp;&esp;“湿乎乎,黏答答,香喷喷!
&esp;&esp;“我看不见哎~我急得慌~
&esp;&esp;“我看不见哎~我心里美……”
&esp;&esp;他唱的时候,所有汉子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竖着耳朵津津有味地听。
&esp;&esp;等他唱完后,队伍中不知哪个多嘴的老汉,却悠悠地来了一句:“你这后生,毛都还没长齐呢,怕是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吧?唱得倒跟真的似的,依我看呐,你小子怕是还不如那瞎子摸索得明白呢!”
&esp;&esp;一句话说完,车队中所有人便都一起哄堂大笑起来。
&esp;&esp;那唱曲的年轻后生脸涨得通红,只是梗着脖子,冲着他身旁与他一同驾车的另一个年轻同伴骂道:“他们笑也就罢了,你又笑什么?难道你小子就见过女人?”
&esp;&esp;于是众人便笑得更加开心,连带着赶车的牲口似乎也受了感染,打了几个响鼻。
&esp;&esp;就这样,汉子们一边卖力地铲雪开路,一边在单调的行程中鼓劲,排解着旅途的枯燥与疲惫。
&esp;&esp;也不知挥舞了多少下铲子,也不知说了多少笑话。
&esp;&esp;终于在天色渐渐擦黑的时候,狼牙屯子模糊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了他们疲惫的视野之中。
&esp;&esp;夜幕之下,屯子里面零零星星地亮起了昏黄的灯火,如同黑暗中的星光,虽然微弱,却给这支跋涉了一天的队伍带来了无尽的希望和温暖。
&esp;&esp;看到灯火的那一刻,车队里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esp;&esp;于是,最后负责铲雪的汉子们,仿佛浑身又充满了力气,车队行进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esp;&esp;当天色彻底黑下来时,他们终于驶入了狼牙屯子。
&esp;&esp;屯子口,早有一个拄着拐棍、头发花白的老头,带着几个精壮的汉子,顶着寒风等在那里。
&esp;&esp;牛二敢见状,立刻率先跳下大车,快步走上前,朝那老头抱拳拱手,声音洪亮地说道:“姜大爷,我们到了!”
&esp;&esp;然后,那姓姜的老头便发出一阵爽朗而豪迈的笑声,与牛二敢热情地攀谈起来,询问着路上的情况。
&esp;&esp;几句寒暄过后,车队里的汉子们便仿佛回到了自家地盘一般,熟门熟路地赶着车,进入了屯子。
&esp;&esp;于是,屯子中间那条最宽敞的主街上,很快便停满了大车。
&esp;&esp;紧接着,屯子里的各家各院门口,也都陆续站了人,朝着下车休息的汉子们热情地招手打招呼。
&esp;&esp;汉子们则各自与相熟的人家说上几句话,便笑着跟着走进了院子,显然是找到了今晚的落脚之处。
&esp;&esp;崔九阳初来乍到,一时有些弄不明白这其中的门道,便问孙海东:“海东大哥,这是……怎么个事儿?”
&esp;&esp;孙海东憨厚地笑了笑,解释道:“崔先生,这狼牙屯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这么百多户人家。
&esp;&esp;“咱们这大车队,想让屯子里单独腾出个大地方都住下,那是不现实的。
&esp;&esp;“所以啊,每次路过都是这样,大伙儿打散了,各自住进相熟的屯子户家里,借宿一晚。”
&esp;&esp;敢情是这么回事……
&esp;&esp;崔九阳的马车本来就落在车队的最后面,此时缓缓驶入屯子,停在街上。
&esp;&esp;那些出来接人的屯子住户们,大多已经领着相熟的汉子进了院子,街面上顿时显得有些空旷起来。
&esp;&esp;崔九阳放眼望去,一时间不知道自己今夜该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