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兀自发笑的崔九阳,有些疑惑地问道:“崔大哥,你在笑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esp;&esp;崔九阳挠了挠头,也不知该如何跟刘敬堂解释这种复杂的心境和自嘲,便岔开话题,开了个玩笑说道:“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我是不是该买个虎头帽、买双虎头鞋穿上?”
&esp;&esp;刘敬堂听得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崔九阳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他对崔九阳这位神仙中人的尊敬让他不敢多问,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脸,翻身下了床,继续整理行李包裹。
&esp;&esp;之后的两三天里,崔九阳加了小心。
&esp;&esp;他跟刘敬堂只在固定的用餐时间去往教堂里的公共餐厅。
&esp;&esp;吃完饭之后,便立刻返回房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esp;&esp;好在教堂之中设有一个简单的图书馆,里面除去那些密密麻麻的神学典籍和外文书籍外,倒也在一个角落里堆放了一些当前民国流行的闲书和报纸。
&esp;&esp;百无聊赖的崔九阳便借了几本,靠着床头翻阅解闷。
&esp;&esp;这年头的闲书,也无非是些僧狐灯鬼故事,或是些才子佳人的风月小说。
&esp;&esp;要是放在以前,崔九阳或许还会在课堂上偷偷摸摸看得津津有味,但如今亲身经历了这么多光怪陆离之事,再看这些书里的描写,只觉得索然无味,远不如自己的经历精彩离奇。
&esp;&esp;不过反正也没别的事干,权当打发时间罢了。
&esp;&esp;而刘敬堂则比崔九阳还要无聊。
&esp;&esp;因为他识字不多,崔九阳借来的闲书,他更是两眼一瞪,如同看天书一般。
&esp;&esp;于是他便时常在房间门口附近来回溜达散心。
&esp;&esp;不过崔九阳交代过他不要乱跑,他也听话,不敢走远,顶多在中央大厅外围站一会儿,听听神父们讲经,然后便赶紧回到房间里来。
&esp;&esp;其他那些连廊和通道,他是连半步也不敢踏入的。
&esp;&esp;不过他这么在中央大厅闲逛的次数多了,倒是被那位和蔼可亲的拉姆神父抓了壮丁。
&esp;&esp;拉姆神父经常在中央大厅中讲经,他是个做事十分细致的人,每次讲经结束后,都要亲自打扫讲经台周围的卫生,擦拭雕像烛台灯。
&esp;&esp;刘敬堂过去闲晃的时候,便被他笑眯眯地唤了过去,让他帮忙擦拭。
&esp;&esp;其实那讲经台每天都擦,干净得几乎一尘不染,哪还能脏到哪里去?
&esp;&esp;这位拉姆神父大抵是有一种后世被称为洁癖的怪病。
&esp;&esp;刘敬堂却哪里懂得这些,他反而觉得这位洋和尚十分虔诚勤勉。
&esp;&esp;道观里的道士和寺庙里的和尚,不见得半年能洗一次屁股下的蒲团。
&esp;&esp;这拉姆洋和尚每天都要仔仔细细擦拭自己的讲经台,在他看来,当真是大德高僧的风范。
&esp;&esp;刘敬堂自从确定了这世上真的存在神仙与妖怪之后,便对这些神神鬼鬼之事多了许多敬畏之心,甚至连带着对这些异国他乡的洋和尚也生出了几分莫名的尊敬。
&esp;&esp;拉姆神父请他帮了一次忙之后,他便记在了心上,每次估摸着讲经快要结束了,便会主动到中央大厅去,帮拉姆神父做些杂活。
&esp;&esp;有一天,他又从拉姆神父那里帮忙回来,一进房间,崔九阳便敏锐地发现他腰间多了个东西——一个银色的十字架,用一根红绳穿着,被他随意地系在了裤腰带上。
&esp;&esp;这种类似于将玉佩缀在腰带上的佩戴方式,用在十字架上,显得颇为古怪,崔九阳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esp;&esp;刘敬堂见崔九阳盯着自己的腰看,以为他不喜欢这个东西,连忙解释道:“崔大哥,这个……这是拉姆神父送给我的。他一开始非要让我挂在脖子上,我想着这玩意挂在脖子上有点沉,而且硌得慌,所以便自作主张挂在了腰间……”
&esp;&esp;崔九阳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紧张,目光却依旧停留在那十字架上。
&esp;&esp;这十字架造型古朴典雅,边缘处有明显的磨损痕迹,显然是个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esp;&esp;一般对于他们这种修行之人来说,年代越是久远的东西,往往价值便越高。
&esp;&esp;这个价值并非指材料如何珍稀,物件如何值钱,而是说悠长岁月所积淀下来的神秘力量往往会更强。
&esp;&esp;就像他刚刚成功炼化融入丹田的那柄敲山锤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