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甲板,将这群半死不活的和尚像拖死狗一样拖上船,摞在一起。
&esp;&esp;然后,他从船舱里搬了个椅子出来,大马金刀坐在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冷冷问道:“你们几个,就是观潮寺里的和尚?”
&esp;&esp;几个和尚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点头如捣蒜。
&esp;&esp;倒也不是他们骨头软,实在是被刚才那毁天灭地的雷法吓破了胆。
&esp;&esp;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一手雷法出神入化,简直如同雷公下凡!之前没听说附近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esp;&esp;崔九阳见他们一伙人乱糟糟的,眉头皱了皱,问道:“你们之中,谁是领头的?”
&esp;&esp;这下,所有摞在上面的和尚都停止了点头,齐刷刷地用眼珠子去瞟那个被压在最下面的和尚。
&esp;&esp;崔九阳瞅了一眼,呵,不愧是领头的,果然是这群和尚里最突出的那个,就数他脑袋锃光瓦亮。
&esp;&esp;崔九阳屈指一弹,一道微弱的灵力激发了那大光头眉心处的厌胜钱。
&esp;&esp;那厌胜钱瞬间变得通红滚烫,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
&esp;&esp;“嗞啦……!”
&esp;&esp;一声刺耳的皮肉烧焦声立刻传了出来,伴随着一股浓烈的糊味。
&esp;&esp;他厉声问道:“说不说!”
&esp;&esp;那大光头痛得浑身抽搐,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esp;&esp;“呵,骨头倒是挺硬,还不说?”崔九阳冷笑一声。
&esp;&esp;他用手指隔空指挥着那枚通红的厌胜钱,在大和尚脸上慢慢滚动起来。
&esp;&esp;“这样你说不说?!”
&esp;&esp;“这样呢?”
&esp;&esp;“到底说不说!”
&esp;&esp;只见那枚通红的厌胜钱在和尚光溜溜的大脸上,左滚一圈,右滚一圈儿,中间再滚一道直线,然后在直线中间又滚出一个小圆点来……
&esp;&esp;片刻工夫,远远看上去,那大和尚的脸上,赫然被烫出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屁股图案!
&esp;&esp;这和尚被烫得死去活来,几乎要昏厥过去,奄奄一息。
&esp;&esp;崔九阳犹自在一旁追问:“说不说?你到底说不说!快说!”
&esp;&esp;那大和尚终于忍受不住这般非人的折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喊了一句:“你……你倒是问啊!你都……都没问我要说什么……你让我说什么?!”
&esp;&esp;崔九阳闻言,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无辜地挠了挠头,哦了一声,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问道:“我问你,观潮寺里还有其他和尚吗?你们这些和尚,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又是如何得知我在海中抓了那死鸟?”
&esp;&esp;那大和尚如同蒙大赦,连忙喘着粗气,一五一十地作答,生怕说得慢了,这煞星又在他脸上创作别的图案,一点也不敢隐瞒。
&esp;&esp;原来,眼前这帮和尚,仍然只是些小喽啰。
&esp;&esp;他们观潮寺的住持,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和尚,法号海广,据说修为深不可测,此时正在寺中坐镇。
&esp;&esp;他们这一群和尚,并非本地僧人,而是自东海而来,确实也是正经的佛家传承,自称“东海海佛”一脉。
&esp;&esp;这一脉传承已久,自古以来便在东海诸岛开宗立派,门下弟子众多,足迹遍布东海上的大小岛屿,在东海修行界也算是颇有名气的一方势力。
&esp;&esp;只不过,后来随着西洋人的铁船开进东海,他们的生存空间受到了极大的挤压,日子越发艰难,这才被迫离开东海,辗转来到内陆。
&esp;&esp;至于他们是如何得知崔九阳下海抓鸟并迅速赶到的,这就不得不提那个被崔九阳收进兵马册的傻鸟。
&esp;&esp;当初海广路过这片海域时,意外发现了那枚海生卵以及被其催生的白骨鸟怪,见其颇有利用价值,便将其收服为坐骑,留在了此处。
&esp;&esp;后来海广占据观潮寺,想要从周边渔民身上榨取油水,便想起了这枚隐藏在海底的棋子,于是设计让白骨鸟冒充鱼神,收取祭祀供奉。
&esp;&esp;这么收了几年,却觉得速度太慢。
&esp;&esp;于是又让鱼神开始吃人,想要逼着这帮泥腿子求到观潮寺门前,请佛爷们去镇压妖邪。
&esp;&esp;到时候随便编一个封印妖怪,每年都要广纳天材地宝稳固封印的幌子,便能躺着收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