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其他人只是警惕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再向他出手。
&esp;&esp;此时棚子中剩下的,都是些实力强横、手段狠辣,互相之间一时半会儿很难分出胜负、很难杀掉对方的角色。
&esp;&esp;这种状态,也算是一种在修行者之间心照不宣的认可。
&esp;&esp;既然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强行争斗只会两败俱伤,让他人渔翁得利,那么不如暂时罢手,先一起研究一下这奇怪的白银狐狸雕像究竟是何来历,有何玄妙。
&esp;&esp;经过刚才一番混乱的抢夺与试探,众人已经发现,这白银狐狸雕像似乎被某种神秘力量禁锢着,无论用何种方法,都很难将它移动分毫。
&esp;&esp;法术打在上面,顷刻消散无踪。
&esp;&esp;有大力士试图用手去抓,却感觉那雕像重逾万钧,任凭其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未能将那雕像从地面上挪动半分。
&esp;&esp;场中力气最大的一头牛妖,身高体壮,肌肉虬结,号称能搬动一座小山。
&esp;&esp;他对着狐狸雕像龇牙咧嘴,憋得满脸通红,使了半天的劲儿,脖子上青筋暴起,也没能让那雕像微微晃动了一下。
&esp;&esp;崔九阳站在棚子最外围,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esp;&esp;此时他手中已经悄悄掐着法诀,袖中的厌胜钱也蓄势待发。
&esp;&esp;场中的狐狸雕像虽然看起来不过拇指大小,而且也没有丝毫灵力气息泄露,但却能引发如此诡异的情境,必然暗藏玄机,不得不小心防备。
&esp;&esp;好半晌过去了,这棚中所有人,用尽各种手段,竟然都对这小小的狐狸雕像束手无策,甚至连它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途,都没能弄明白。
&esp;&esp;不过这玩意显然不是灵宝……因为从来没听说过胡三太爷还有狐狸雕像形貌的宝贝。
&esp;&esp;这倒是更像什么机关或者信物,唯有过了这一关才能拿到灵宝。
&esp;&esp;一时间,棚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只剩下众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外面风雪的呼啸声。
&esp;&esp;最终,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气氛愈发凝重之时,棚子中突然响起一声轻笑。
&esp;&esp;这笑声带着几分不屑,几分轻佻,打破了沉默,也引得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集中在那发出笑声的人身上。
&esp;&esp;那人倒也坦然,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施施然迈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esp;&esp;出现在众人眼前的,竟是一个在这冰天雪地、大雪纷飞的天气里,手中还摇着一把素雅纸扇的俏面书生。
&esp;&esp;他面容俊秀,皮肤白皙,穿着一身合体的青色长衫,气质飘逸,与这周围血腥、粗陋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esp;&esp;众人见了这书生,脸上皆是一脸疑惑,显然大多并不认得他。好半晌,才有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犹豫地开口喊了一声:“阁下莫非是……胡十七?”
&esp;&esp;那书生闻言,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纸扇合上,用扇子柄凌空点指了一下那叫出他名姓的老道,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朗声道:“呵呵,小生胡十七,素来深居简出,不意在此处竟还能有人认识小生,实在是缘分,缘分呐。”
&esp;&esp;他如此坦然地承认了自己便是胡十七,顿时让场间其他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esp;&esp;近些年里,关外五仙出了不少惊才绝艳之辈。
&esp;&esp;其中,以胡家的风头最为强盛,而胡家最负盛名、也最为神秘的,便是眼前这位名叫胡十七的狐妖。
&esp;&esp;此妖最善于幻化之术,每次在众人面前现身,都是不同的形象,男子、女子、老头儿、老太、幼童,乃至其他精怪模样,层出不穷,变幻莫测。
&esp;&esp;是以,江湖上连他到底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
&esp;&esp;先前那老道叫破胡十七的名字,也只是凭着传闻和眼前这书生轻佻不屑的气质,试探着猜测而已。
&esp;&esp;因为江湖上都说,虽然胡十七千变万化,变什么像什么,不露破绽,但其本性轻佻,心气也高,看低天下英雄,最是目中无人。
&esp;&esp;谁知他随口一猜,胡十七竟然如此干脆地承认了。
&esp;&esp;崔九阳看着这自称胡十七的书生,见他生得风流倜傥,容貌俊美,只比自己略逊一分,偏偏又在这等紧张关头,表现得如此轻佻从容,显然是手中有几分真本事,心中便暗暗将“胡十七”这个名字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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