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纸人站起身来,沿着之前用黄纸铺的路,慢腾腾的向铁轨走去。
&esp;&esp;他们走出仪式范围后,那七根烧着绿火的白蜡烛,噗的一声同时熄灭了。
&esp;&esp;虎爷觉得眼前的景象实在有点诡异,他低声问道:“这就行了?”
&esp;&esp;崔九阳点点头:“我也是头一回用这方法……而且这不是太爷教给我的功法里有的法术。”
&esp;&esp;“这是太爷记在笔记中,川东一个小门派的旁门术法,如此施为之后,纸人便有了假魂魄,在鬼类眼中,便与活人无异。”
&esp;&esp;虎爷道:“那我们现在就在这里等着?”
&esp;&esp;崔九阳道:“是啊,不等怎么办?常守金遇上的到底是什么咱也不清楚,为了避免危险,咱们只能躲远点干等了。”
&esp;&esp;突然,他想起来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八根用红线缠好的小棍,围着两人周边按照八卦插好,然后又掏出一根红线来,将小棍连起来。
&esp;&esp;虎爷问道:“你忙活啥呢?”
&esp;&esp;崔九阳一边系红绳一边道:“把咱们两个藏起来……这样那俩纸人就像黑夜里的明灯,能将所有鬼类都吸引过去。”
&esp;&esp;缠好了红绳,两人便枯坐在八卦阵中干等。
&esp;&esp;好半晌,无聊的崔九阳从怀里掏出包花生,倒给虎爷一捧,两人咔嚓咔嚓磕起花生来。
&esp;&esp;“咱们得等到什么时候?”
&esp;&esp;又一列火车呜呜冒着烟亮着灯,从不远处铁轨上跑过,虎爷无聊地数着到底有多少节车厢,问崔九阳。
&esp;&esp;崔九阳同样也在数车厢,道:“那哪儿知道啊,说不定今晚一晚上啥事儿也没有呢?”
&esp;&esp;火车驶过,崔九阳数了十六节车厢,虎爷却说只有十四节。
&esp;&esp;两人正在争论。
&esp;&esp;远处却又有火车驶来的声音由远及近,咯吱咯吱……声音有些奇怪,怎么不是咔嚓声?
&esp;&esp;崔久阳又察觉还有一点不对,道:“怎么跟刚才那一辆是同方向来的?两列火车离得这么近不怕追尾吗?”
&esp;&esp;虎爷虽然是头一次听追尾这个词,但也能迅速理解,他也觉得不对劲。
&esp;&esp;两人站起来伸着头朝火车来的方向看。
&esp;&esp;黑暗中,能看见的仍是一枚独眼龙正远远朝这边开过来,声音咯吱咯吱地响着,不过这车却没有冒烟……
&esp;&esp;也许冒烟了,只是太黑了,所以看不见?
&esp;&esp;这火车的速度比刚才的好像慢一些,远远看见它了,却只是慢慢地一点点靠近。
&esp;&esp;正在崔九阳纳闷什么火车这么慢的时候,一件瞬间让他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
&esp;&esp;那火车头上的独眼灯……眨了一下……
&esp;&esp;他看得清清楚楚,绝对不是突然熄灭了一下又亮起来!
&esp;&esp;就是有一块眼皮从上面合下来,然后又抬上去!
&esp;&esp;他声音都有些劈了:“虎……虎爷,你看见那玩意,眨眼了吗?”
&esp;&esp;虎爷声音里也满是难以置信:“我不止看见它眨眼了,我还看见它冒烟了,那是从它嘴里哈出来的热气!刚才咱俩说的那个蒸汽机,是在它嘴里装着吗?”
&esp;&esp;此时那车头已经到了百步之外,两人的夜视能力足以看清它的全貌。
&esp;&esp;那是一条独眼巨蟒,正在“行驶”在铁轨上!
&esp;&esp;它的鳞片摩擦着铁轨,发出吱吱的刮擦声,庞大的身躯碾过枕木与碎石,发出的正是刚才崔九阳听了奇怪的咯吱咯吱声!
&esp;&esp;这巨蟒的身躯竟然与火车差不多大小!
&esp;&esp;那巨蟒头上端坐着的不是司机,而是一道黑色人影,那人影藏在巨蟒明晃晃独眼后的黑暗中,看不清他的面目。
&esp;&esp;只能看见一个头戴进贤冠,身穿文士袍的剪影,随着巨蟒火车的前进,那剪影的袍带在风中飘飞。
&esp;&esp;不时的,他会敲打一下身下巨蟒的头颅,这时巨蟒便会相应的加速或者减速。
&esp;&esp;那是什么人?
&esp;&esp;在崔九阳的感应中,那道黑影好像完全不存在。
&esp;&esp;他既不是人,也不是鬼,也不是什么妖,只是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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