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想会不会之后还会有更好的选择,也不会去想若是不行怎么办。不行自会有不行的解决办法,先把自己能握住的东西,紧紧握住。
&esp;&esp;金蔓毓看着她爸:“所以,这才是爸爸你这么生气的原因,你不是气二姐非要选钱文胜这么一个人,而是气她经历过秦卫南之后,竟然还是一点都不长进。”
&esp;&esp;“对,她不是不能看上钱胜文,但是她不能糊涂到以为我一个师傅能决定钱胜文的终生大事。她连钱胜文是个什么人都不清楚,她就来算计了,这多愚蠢啊。”
&esp;&esp;金蔓毓说:“爸爸,既然您觉得二姐犯了这些错,那怎么不教教她呢?”
&esp;&esp;金大柱也无奈:“我之前没想过你二姐竟然会蠢成这样。更没想到,她在秦卫南那里已经栽了大跟头,却一点教训都没学到。我最没想到的是,你和你大姐在家里不爱和她争,她就真的以为自己多聪明了。
&esp;&esp;真正的聪明不是在嘴上,也不是在心里,而是看你实实在在拿到什么东西。不说你,就说你大姐,她进医院的时候不是临时工吗?但是她能让她当护士长的婆婆看重,找了你大姐夫,又接了她婆婆的班,现在更是和你大姐夫从婆家搬出来,小两口自己过日子。你看,她和你二姐谁更聪明呢?”
&esp;&esp;金蔓毓想,从结果看,自然是大姐更聪明。
&esp;&esp;金大柱冷哼一声:“你二姐但凡在纺织厂,自己想办法从临时工变成正式工,那她找我说想和钱胜文处对象,我还愿意说和说和。
&esp;&esp;但她连这么个本事都没有,只觉得自己聪明,心比天高,却最后只会在家里对着家人甩脸色,让你妈心疼她,把工作给她接班,就这种窝里横的本事,若是将来钱胜文犯了错误被抓了,她怕是都能成了人家拉出来顶包的。”
&esp;&esp;金蔓毓小心扭头看着门外,说:“爸爸,大姐二姐现在不在门外了。”
&esp;&esp;金大柱叹口气。
&esp;&esp;金蔓毓给他顺着气,说:“爸爸,您说您干嘛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啊,二姐听了怕是会难受。”
&esp;&esp;“她要是听了难受那就难受去,怎么,只能她这个当闺女的让我们当父母的难受,不能我们做父母的让她难受难受。
&esp;&esp;再说了,家里人好话说得还少吗?她听了吗?对你们几个孩子,我从小都是不愿意说一句重话的。平时你们有什么问题,我也是和你妈商量了,慢慢教。
&esp;&esp;但是你看你二姐,说个不好听的,她有把你妈放在眼里吗?如果有的话,她想和钱胜文处对象这事儿,怎么不和你妈说,而是专门等我回来找我呢?不就是觉得这个家里我是那个做主的人,你妈说的话都不算吗?”
&esp;&esp;二闺女明明接的是她妈妈的班,可她在心里看不起她妈妈,这也是最让金大柱难受的地方。
&esp;&esp;当父母的对自己的儿女总是更了解的。在金大柱看来,他们在这个二闺女身上费的心力一点不比其他孩子少。
&esp;&esp;让她念中专,她不愿意,好,那就念高中,高考时候说如果考不上大学,就报个大专,结果复读一年,大学没考上,大专也没考上。当时金大柱就说,咱们已经念到这个地步了,还是继续复读,家里不差这点钱,她也能有个好前程,最起码要考上个大专。
&esp;&esp;结果呢,连坚持复读的决心都没有,家里都已经支持她了,可她还是被外面的压力给打败了。
&esp;&esp;后来她又说自己处对象了,家里人都不同意,按着家里的打算,是能给她寻摸到条件更好的对象的。但是她不听,一定要搞这个自由恋爱。自由倒是自由了,结果现在呢,恋爱没了。
&esp;&esp;说了处对象,老二又说想工作了,金大柱说进铁路上当个临时工吧,结果她还不愿意,觉得在铁路上大家都认识她,在着里当个临时工丢人。
&esp;&esp;其实她那个时候就想着让他这个当爹的想办法给她解决工作了。可那个时候老大也当临时护士呢,老三还念着书,不能只管老二,不管这两个吧。
&esp;&esp;于是金大柱找了关系,把老二弄进了纺织厂当临时工,想着以后走走关系,看看能不能把她转正。
&esp;&esp;但是老二在纺织厂干得也不好,最起码不像老大和老三,有医院认识的人或者机械厂认识的人,见了他都会和他夸两个闺女能干。
&esp;&esp;老二根本不用心去维护同事关系,可能在她心里,她根本不会在纺织厂久呆,既然这样,又何必费心思呢。
&esp;&esp;老二的眼睛是只往天上看的,可人,活不到天上,只能活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