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眉心,看神情有些烦躁,他挥了挥手。
&esp;&esp;“继续去查。”
&esp;&esp;小厮心里也是叹了口气,知道主子心情不好,他平日极少吃酒,今夜看样子吃了不少。
&esp;&esp;没敢多说什么,他阖上门悄悄走了出去。
&esp;&esp;良久,坐在玫瑰椅上的严玄缓缓吐出胸臆间的一口气。
&esp;&esp;心头仍是烦闷至极。
&esp;&esp;他推开窗。
&esp;&esp;庭院中植满了绿竹,迎面夜风吹来,驱散了身上些许的酒气与醉意。
&esp;&esp;他清醒了些,便不停地在窗前来回踱着步,时而凝视着窗外出神,英挺的眉头紧皱。
&esp;&esp;今夜酒喝了不少,然而又不敢喝太多被人拿捏住把柄,还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应付那些老狐狸。
&esp;&esp;黄河大坝已在重修,各县也都陆续开放粮仓赈济灾民。
&esp;&esp;明日他便要去淄川段黄河大坝实地勘测取样,找到这一段黄河大坝溃决的真正原因。
&esp;&esp;还有……找到她。
&esp;&esp;至于沈家与其他人的恩怨和纷纷扰扰,他都不在乎。
&esp;&esp;夜色已深,他终于步入内室,明日一早还要起床,有各种各样的事要他敷衍,想到此,他便已开始头疼。
&esp;&esp;忽然内室中传来轻微的声响,似乎是一道极轻的呻。吟声。
&esp;&esp;严玄猛地顿住步子,酒醒了三分。
&esp;&esp;他眸光渐冷,慢慢抽出袖中的短刃,脚下步子却并未停滞片刻,继续往前,悄无声息地走进内室。
&esp;&esp;只见内室中一览无余,西北角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张极宽大的架子床,床南侧便是衣槅与屏风,屏风后无人。
&esp;&esp;床边糕点水果茶水俱全,那茶水还是温热得冒着热气,床上围着一扇淡粉色的纱幔,上面绣着蝶恋花的纹饰。
&esp;&esp;一股不知何处的暖风袭来,空气中氤氲着清甜暧昧的蔷薇香气。
&esp;&esp;他走到床边,用短刃轻轻挑开纱幔。
&esp;&esp;看清她容颜的那一刻,严玄一愣。
&esp;&esp;……
&esp;&esp;床上躺着一个女子。
&esp;&esp;这无疑是个绝美的女子。
&esp;&esp;她的唇色极红,娇艳欲滴,她那两道黛眉极细,黑得茂密。她的睫毛乌黑卷翘,如同蝴蝶展翅的羽翼轻颤。
&esp;&esp;她身上穿着胭脂色的肚兜,满头乌黑的发铺洒在枕上,这红与黑绚烂的颜色,将轻纱掩盖下的若隐若现的雪肌衬托得愈发奶白、细腻。
&esp;&esp;……
&esp;&esp;这床上的女子不是旁人,正是沈若宓。
&esp;&esp;此刻她的意识并不清楚,身体动不了,但隐约中却能听到有人在朝着她走过来。
&esp;&esp;她努力地想要掀开眼皮,却只能看到一团黑影坐在床边。
&esp;&esp;她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的手似乎在朝着她伸过来。
&esp;&esp;她瞪圆了双眼,愤怒地尖叫,口中吐出的却是一声声娇腻妩媚的嘤咛。
&esp;&esp;她抬起手想要推开那个男人,伸出去的却是一管修长而纤细的雪臂,没有丝毫力量地搭在男人的大腿上。
&esp;&esp;男人却顺势握住她的臂将她拥入了怀中,飞快解开了她胸口唯一的束缚,那指腹粗粝的茧子每划过一处,她的喘。息便重一份,心中愈发羞愤欲死。
&esp;&esp;然而这人接下来并没有对沈若宓如何,直到他终于在她右侧锁骨偏下的位置,找到一颗乌黑的小痣。
&esp;&esp;连隐秘之处痣的形状也一模一样,果真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