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意浓接过酒杯,试探轻抿一口。
&esp;&esp;酒液滑入喉咙,果然香香的,温润而清甜,一点也不辛辣。
&esp;&esp;“不错。”她惊喜,明眸一亮,忍不住又抿一口,“很好喝。”
&esp;&esp;莫少商嘴角微勾,也端起自己的酒杯轻抿。
&esp;&esp;船又穿过一座桥。这座桥比之前的都大,桥身是青石砌成的,桥栏上刻着花纹,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桥洞的顶部有一盏灯,灯光昏黄,将整个桥洞照得仿佛一处山间洞穴。
&esp;&esp;温意浓抬起头,注定到这个桥洞的顶部刻着字,笔画很深,不知是何人何时留下的。
&esp;&esp;“这上面有字呢。”她随口嘀咕,“就是看不清楚写的什么……”
&esp;&esp;莫少商抬眸,端详须臾。
&esp;&esp;“道光年间重修。”他淡淡地说,“这座桥有快两百年了。”
&esp;&esp;温意浓微惊。
&esp;&esp;两百年?
&esp;&esp;这座桥在这里两百年了,看过多少日出日落,看过多少人来人往,又看过多少像他们一样在夜里坐船的情侣?
&esp;&esp;这么思索着,她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感叹。
&esp;&esp;温意浓将脸贴近莫少商的颈窝,弯弯唇,轻声感慨:“这座桥居然都两百岁了。两年的时间一晃而过,桥与河一如当初,见证了无数场世事变迁。”
&esp;&esp;说到这里,她稍顿一秒,又柔声继续,“在时间的长河里,你,我,所有人类,所有的爱恨纠葛,所有的情感,都只是渺小短暂到极点的一个瞬间。”
&esp;&esp;莫少商听她说着,蓦然莞尔:“我的宝宝还是个哲学家。”
&esp;&esp;她忍俊不禁,啐他:“去。”
&esp;&esp;船驶出桥洞,眼前的视界便豁然开朗。
&esp;&esp;船夫的橹声,河水拍打船底的水波声,和夜风穿过柳树枝条的声音混在一起,仿佛神女在夜色下的吟唱。
&esp;&esp;女孩靠在男人的肩上,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喝着桂花酿,数着夜空中的繁星。
&esp;&esp;渐渐的,她的脸蛋开始发烫,眼睛也变得愈发明亮,就连说话的语速都比平时更快。叽叽喳喳,语调轻快,使人联想到刚学会唱歌的小黄鹂。
&esp;&esp;“我……嗝!”
&esp;&esp;“我跟你说呀。我小时候特别怕黑。”不知怎么的,温意浓只觉自己的脑袋晕乎乎,她靠在莫少商怀里,边说话,边用手指在他胸口画圈,“晚上睡觉一定要开灯,不开灯就睡不着……”
&esp;&esp;莫少商低头看着她,蓝黑色的眼眸深邃如海。
&esp;&esp;“就因为这,我妈还嘲笑过我,说我胆子比鹌鹑的胆子还小。”讲到这里,温意浓似乎有点生气,两手往腰上一撑,像个气噗噗的小茶壶,“我妈太过分了。拿我和鹌鹑比?我有那么没出息吗?”
&esp;&esp;莫少商好笑得不行,手指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不语。
&esp;&esp;一壶桂花酿很快见底,船夫过来替两人续上。
&esp;&esp;温意浓哼哧哼哧又饮下两杯,整张漂亮的小脸已经彻底红透,像秋日里熟透的桃,连耳根都染上了娇娆绯色。
&esp;&esp;与此同时,她说话也逐渐含糊起来,口齿不清,跟只进入梦游状态的小仓鼠似的。
&esp;&esp;“罗……萨里尼。”
&esp;&esp;“嗯。”
&esp;&esp;“罗萨里尼?”
&esp;&esp;“嗯。”莫少商低头,贴近她,“我在。”
&esp;&esp;“困了。”小姑娘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将自己整个人都软绵绵窝进男人怀里,全然依赖的姿态,“带我回家。”
&esp;&esp;莫少商吻了吻她的眉心,柔声轻应:“好。”
&esp;&esp;
&esp;&esp;回到老宅的时候,温意浓已经完全站不稳。
&esp;&esp;桂花酿的度数并不高,可她喝了好几杯,加上吹了河风,酒劲上来得又快又猛。
&esp;&esp;此时此刻,温意浓的脸很烫,耳朵很烫,全身都像被烧着了一团火。走路时脚步也是虚浮的,踩在棉花上般,整个人往左歪一下,又往右歪一下,走不出直线。
&esp;&esp;莫少商见状,索性弯下腰,将怀里的姑娘一把抱起。
&esp;&esp;“唔……”纵使已经醺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