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与有荣焉的骄傲暖意。
&esp;&esp;就好像寻常夫妻调换了身份。
&esp;&esp;阿兰当然知道姐夫也很厉害,但当下的场景,却让她胸口激荡起一股热流。
&esp;&esp;她读过书啦。
&esp;&esp;好想好想,也成为表姐那样的人。
&esp;&esp;桑妩闻言,就又是一怔。
&esp;&esp;脑海里有声音在说话。
&esp;&esp;谁说女官就只能同内侍一样,隐于幕后?
&esp;&esp;我都可以监国,她、她们,为什么不可以为社稷谋。
&esp;&esp;她见过晋陵、裴太后,甚至立场相对的宜阳。发现其实许多女孩子,都有不输男子的抱负与心志。
&esp;&esp;但这件事,注定不是她一个人的想法就能付诸行动并且轻易实现的。
&esp;&esp;桑妩有预感,这是一条比提拔寒门与庶族,打造如谢公所愿的尚贤之世更为艰难曲折的道路。
&esp;&esp;桑妩先答应了她,又问:“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esp;&esp;阿兰眼中星光点点:“表姐为我起个名字吧。”
&esp;&esp;阿兰阿兰,随意得就像一株溪涧边随手可以攀折的柔弱蒲草,撑不起她的野望。
&esp;&esp;桑妩也想到了这一层,由此,又想起了红蓼,叹了口气。
&esp;&esp;最后,她道:“幽兰生静气,其实是很好的字,以后……我们叫你兰因,好吗?”
&esp;&esp;兰因。
&esp;&esp;陈兰因。
&esp;&esp;意味美好的初始。
&esp;&esp;兰因将名字念了两遍,阳光下甜甜一笑。。
&esp;&esp;裴八娘出阁是在郡公府,裴序终究没有为她择选一位世家子弟,而是定下了今科的探花使。
&esp;&esp;才刚及冠的年轻人,仍带着少年的纯质与细腻,又没有复杂的家族人际,更能与裴八娘这样的性子相处得来。
&esp;&esp;桑妩看着裴序为这件事操心了一年,终于落定下来的时候,自己都跟着松了口气。
&esp;&esp;其实,真的是很好的兄长啊。
&esp;&esp;除去一开始,习惯性按照绛郡公教育晚辈的方式以罚纠正,后来便于日常中寻到了合适的相处平衡之道。
&esp;&esp;不曾磨灭妹妹那份天真直爽,又加以引导,纠正了她冲动、容易受人挑唆的弱点。
&esp;&esp;二相公不在,长兄如父,裴序席上被敬了不少酒——堪比桑妩第一次给他过生辰那日的情形。
&esp;&esp;只这次到底没做出那些匪夷所思的举动。
&esp;&esp;因心境平和,没有让他担忧挂念的事情。
&esp;&esp;马车里,他将头垫在桑妩的腿上,闭目养神。
&esp;&esp;桑妩给他揉山根、额角,问:“明日要不要给你告假?”
&esp;&esp;但其实问出口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esp;&esp;大理寺最近特别忙。
&esp;&esp;果然,裴序闭着眼,轻声:“不必……这些酒量,还不至于醉了。”
&esp;&esp;桑妩瞥了他颊边飞薄的绯意一眼。
&esp;&esp;今日她作为阿嫂去为裴八娘添妆,纵观已出阁,今日特地回来一并为她添妆的裴七娘、裴六娘,都比少女时期沉稳多了,唯八娘仍是跳脱。
&esp;&esp;与她阿兄这律己自修的坚持,当真是大相径庭。
&esp;&esp;眼下,裴序安静躺在她腿上。
&esp;&esp;醉了倒是乖。
&esp;&esp;桑妩好笑,指尖顺着山根轻滑,落在他鼻尖,蹭了蹭。
&esp;&esp;“八妹妹性子像母亲,那你呢?”她问。
&esp;&esp;裴序睁眼,眸底雾蒙蒙一片,看她。
&esp;&esp;桑妩道:“以前祖母她们都说你像父亲,他也是你这样的?”
&esp;&esp;桑妩甚少主动跟他提起他的父亲。
&esp;&esp;裴序眸中的雾气散去了些,逐渐凸显清明。
&esp;&esp;桑妩朝他温柔一笑。
&esp;&esp;至亲的离世,不论过去多久都是痛苦的。
&esp;&esp;二相公的死是场意外,在升迁赴任的途中出了事故,由喜转悲,格外突然。
&esp;&esp;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