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辽军务，谢襄为翰林院之首，学生同僚遍布士林。这般的盘根错节又怎么能轻易触动。既然我母已死，皇帝便封口掩事，对外含糊下葬，隐忍不发……”

&esp;&esp;“就这样我活了下来。”赵珩说，“我以前不懂，为什么我是长子，父亲却不喜爱我，独宠二弟。直到……”

&esp;&esp;直到那个漫长的冬天中某个漫长的长夜。

&esp;&esp;黑暗中他无旨夜叩宫门，冲入了深宫。

&esp;&esp;在冲入云霄的火光中，他看见了在大殿正中飘荡的母亲。

&esp;&esp;火像是妖。

&esp;&esp;先是亲昵地拥抱一切，转眼就露出了狰狞的獠牙，恶毒地将母亲于熊熊烈焰中吞噬殆尽。

&esp;&esp;什么也没给他留下。

&esp;&esp;“我恨我自己那般天真，多年以来竟只想着怎么讨好我的父亲，让他多施舍我一个眼神。我又恨我自己那么无能，弱冠之年尚且懵懂，看不穿深宫险恶，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以命铺路，舍身保我周全。”

&esp;&esp;赵珩眼底怅然尽数敛去，只剩一身冷戾锋芒，傲然自生。

&esp;&esp;“皇帝把我封藩于开平，在苦寒之地我熬了五年，无数次死里逃生，才想明白了一些道理……

&esp;&esp;“帝王无亲，皇家无恩。这江山社稷，这九五之位，谁有本事谁坐，凭什么由庸人高居庙堂。赵珝做得，我赵珩为什么不能？”

&esp;&esp;风雪落肩，季晚抬眼望去。

&esp;&esp;赵珩矗立在残破宫殿前。

&esp;&esp;眉眼冷峭如霜，再不遮掩他眼中无尽的野望。

&esp;&esp;季晚恍惚觉得，于荒野中窥见了一只夜色下的黑豹，亮出了锐利的牙齿，傲然狷狂，睥睨寰宇。

&esp;&esp;身后焦土是他。

&esp;&esp;眼前风雪亦是他。

&esp;&esp;雪还在下，落了一些在季晚脸颊上，然后悄然融化，乍一看，仿佛成了一滴泪。

&esp;&esp;“我们见过的，晚晚。你知道吗？多年以前。”赵珩轻声说。

&esp;&esp;在那一夜大火后，在他被贬开平前。

&esp;&esp;“我们……见过？”季晚愣愣地看他，声音里还有些痛楚，半晌他摇了摇头，轻声道，“奴婢……不记得了。”

&esp;&esp;赵珩笑了笑，低头轻轻擦拭那落在季晚脸颊上湿润的水渍。

&esp;&esp;“无妨。”赵珩道，“你只要记得……你救过我的命。”

&esp;&esp;他吻了吻季晚冰凉的嘴唇。

&esp;&esp;“晚晚，你救了我。”

&esp;&esp;[注1]《论语·公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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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昨天胃疼到在医院呆了通宵，一整夜没睡。

&esp;&esp;整个人都是恍惚的。三千字竟然写了好久。

&esp;&esp;另，五一快乐。

&esp;&esp;我明天争取更新，如果真的扛不住也请见谅，我后面几天会补回来的。

&esp;&esp;再另，只是告知一下大家。你们对故事的喜爱就是对我最大的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