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挠了挠头说:“依属下看,人若是闷着不自在,便陪着散心解闷;若是心绪不高,就多送些金银珍宝。要是还不见欢喜,那一定是送得还不够多。再哄着说几句贴己话,怎么都好了吧。”
&esp;&esp;赵珩点了点头,回了神,又问:“你怎么不曾退下?”
&esp;&esp;沈苍:“……”
&esp;&esp;我在这儿很久了好吧?
&esp;&esp;赵珩:“出去。”
&esp;&esp;沈苍把一肚子腹诽憋回去,磕了个头退出门外。
&esp;&esp;他刚刚站定,赵珩便提着大氅出来了:“走吧。”
&esp;&esp;沈苍:“去、去哪里?”
&esp;&esp;“接他散衙。”
&esp;&esp;
&esp;&esp;外面那些官员被统统扔下,让锦衣卫拦着,眼睁睁瞧肃王坐马车走了。
&esp;&esp;等到了光禄寺外,赵珩在车上只等了片刻,问:“为何还不曾散衙。”
&esp;&esp;“……王爷,这才申时三刻。”沈苍忍不住道,“外廷衙门酉时一刻才散……若您等不及,属下去请提督出来。”
&esp;&esp;“无妨。”赵珩道,“再等片刻吧。”
&esp;&esp;赵珩说完便闭目掖袖而坐。
&esp;&esp;(丫丫)
&esp;&esp;他素来自持心性沉稳。
&esp;&esp;纵是逢大事临头,只需闭目端坐,便能于寂然暗影里无尽蛰伏。
&esp;&esp;漫长的黑夜。
&esp;&esp;将抵的危机。
&esp;&esp;不安的时局。
&esp;&esp;无论多少时间,无论多么焦灼……总在这样的蛰伏中,最终算无遗策,落入下怀。
&esp;&esp;可今天,他并没有在这片黑暗中获得安宁。
&esp;&esp;短短两刻钟,他起了无数次意,想要掀开窗帘去看那光禄寺衙门口有没有公职官员出来。
&esp;&esp;耳朵在黑暗中也格外敏锐。
&esp;&esp;他听见了路过的车辇与脚步,也听见了官员的寒暄,却唯独少了那份散衙的信号。
&esp;&esp;这比他记忆中的任何一次等待都更漫长、更煎熬。
&esp;&esp;分开不过一个多时辰。
&esp;&esp;他已经有些想念了。
&esp;&esp;终于,光禄寺门口陆续出来了些官员。
&esp;&esp;他睁开眼。
&esp;&esp;“散衙了,王爷。”沈苍在外面说。
&esp;&esp;“嗯。”
&esp;&esp;从窗棂看出去,那些官员们都带着些松散的喜色,坐上各自的轿子急不可耐地往皇城外去。
&esp;&esp;“没看到提督啊。”沈苍道。
&esp;&esp;“再等等。”他说。
&esp;&esp;一会儿皇城大街上就水泄不通,各个衙门的轿子挤在了一处。
&esp;&esp;还是不曾见季晚的身影。
&esp;&esp;再过一刻,人终于少了,一下子全走空了。
&esp;&esp;可季晚还是没有出来。
&esp;&esp;赵珩不想等了,他下了车。
&esp;&esp;“王爷?”
&esp;&esp;“本王去接他。”赵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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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督公,我先告辞了啊。”饶沐路过值房门口的时候,还与他打了个招呼。
&esp;&esp;季晚应了一声,低头的时候,看见了那手边的牛皮包。
&esp;&esp;犹豫了一下,将它先放在抽屉中,便埋头继续核算光禄寺各处物资存余。
&esp;&esp;“陈年积账,各项亏空,一时算不明白的。”
&esp;&esp;季晚吓得一颤,抬头便见肃王站在对面。
&esp;&esp;他连忙起身要跪拜,却被肃王握住了胳膊。
&esp;&esp;“不用多礼了。”肃王道。
&esp;&esp;季晚谢了恩,垂首问:“王爷可有事来光禄寺?班大人还在值,奴婢去通传。”
&esp;&esp;“嗯。确实有事。却不是找班元龙。”肃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esp;&esp;季晚有些困惑,仰头看肃王。
&esp;&esp;肃王带了些淡淡的笑意对他道:“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