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崔应点头,抬手为她添上一点茶,茶汤缓缓注入盏中,泛起细碎的涟漪:“嗯,不论心情好与坏,只要得闲便总会来此跑跑马,看见这辽阔景色,自己心中那点愁意计较也就根本算不得什么了。”
&esp;&esp;他的声音里带着些感慨,停顿片刻,眼底掠过一丝悠远,轻声道:“说起来,三年前第一次与夫人在街上碰见,正是从此处跑完马,抄近路回的城。”
&esp;&esp;“是吗?”薄青窈笑了笑,忽而打趣了他一句,“我倒是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日郎君抓贼的身手了得,不知这骑马的功夫是否同样出色?”
&esp;&esp;崔应一听,便知她还有下文,放下茶盏,认真听着。
&esp;&esp;薄青窈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有些羡慕地看着草场上骑马飞驰的人:“我小时候在乡野间骑过驴,也骑过牛,却一直没骑过马,不知今日能否有机会学一学?”
&esp;&esp;崔应闻言,眼中瞬间泛起光亮,想也不想便答道:“自然可以,夫人聪颖过人,想必一学就会……马场中正巧有几匹性子温顺的小马,正适合夫人初学,我带夫人去挑一匹合心意的。”
&esp;&esp;说着,他起身引路,领着薄青窈和穗儿来到马厩旁。
&esp;&esp;崔应命下人牵来几匹身形匀称、眼神温顺的小马,薄青窈缓步上前,目光一一扫过,最终在一匹通体雪白,唯有额间一点浅棕的母马前停下。
&esp;&esp;这匹马身形不算高大,眼神澄澈温顺,见人走近也不害怕焦躁,只是轻轻甩了甩鬃毛,冲薄青窈打了个鼻响。
&esp;&esp;她轻轻躲了一下,试探着伸手抚摸上小马的脖颈,见它并不排斥自己,不由笑道:“就它吧。”
&esp;&esp;接着,薄青窈转头看向穗儿,招呼她上前:“来,你也选一匹,我们一起学。”
&esp;&esp;穗儿闻言蹦蹦跳跳上前,嘿嘿一笑:“太后有所不知,我会骑一点马,只是不大熟练,只有太后您需要从头开始学哦。”
&esp;&esp;被揶揄的薄青窈作势要去打她,被穗儿轻轻一跳给躲过了,很快她也挑了一匹浅棕色的小马出来。
&esp;&esp;崔应体贴地将两匹马都牵到开阔平坦的地方,先给她们示范了一遍如何上马。
&esp;&esp;他走到自己的棕红大马前,手扶马鞍,翻身而上,动作说不出的利落流畅。
&esp;&esp;崔应端坐在马背上,驱马往她们那边走了几步,低头看向薄青窈和穗儿,语气温和又细致:“上马时左脚踩住马镫,右手扶住马鞍,借力翻身,待坐稳后,双手握住缰绳,轻轻发力便可控制马匹前行。”
&esp;&esp;他一边说,一边放慢动作,重复了两遍上马的动作和步骤。
&esp;&esp;演示完毕,崔应翻身下马,走到薄青窈身边,目光温和地看着她:“夫人现在可以试一试,不用怕摔,这匹马不高,便是摔下来还有我在。”
&esp;&esp;薄青窈微微颔首,将崔应方才的示范在脑中过了几遍,虽是初学,却也没有过分胆怯。
&esp;&esp;她牢记崔应的叮嘱,先是左脚稳稳踩住马镫,然后再伸手扶住马鞍,接着深吸一口气,借着踩马镫的力道轻轻一翻,动作虽不算流畅,但干脆利落,竟一次就稳稳坐在了马背上。
&esp;&esp;坐下的瞬间,白马轻轻动了动,薄青窈立刻紧张起来,却想着崔应的话,没有惊慌失措。
&esp;&esp;她双手稳稳拉住缰绳,脊背挺直,顺着白马的动作,慢慢调整着重心,带着白马往前小小地走动了几步。
&esp;&esp;穗儿抓着手里的马鞭惊呼出声:“太后……您也太厉害了吧!第一次骑马便能骑得这么好!我当时学骑马可是摔了不知多少次呢!”
&esp;&esp;薄青窈自己也很是惊诧,但她此刻还在马背上,身子仍是有些绷紧,也不敢说话,只能全神贯注地拉着缰绳。
&esp;&esp;一旁的崔应早已惊得微微驻足,见马背上的女子虽有些紧张,却始终沉着冷静,从容不迫,丝毫不像第一次学骑马的样子,藏在心底的那份倾慕再次翻涌而上。
&esp;&esp;崔应素来是个慕强之人,最欣赏这般聪慧沉稳的人,哪怕是初次尝试从未做过的事,也能从容应对,不慌不忙。
&esp;&esp;他如今二十有余,家中催促过他许多次婚事,都被他搪塞了回去,友人说他眼高于顶,这天下哪有能满足他那些要求的女子,都是他要求太高。
&esp;&esp;可如今薄青窈骑马时专注认真的模样,不正契合了他所有的愿景吗?
&esp;&esp;若她是寻常人家的夫人,既已丧夫,或自立门户,或再寻新人,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