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此言一出,太后的脸色便不太好,只是也并未当场发作,只是以“先皇生前最宠爱赵王如意,想必也最愿见到他时刻守在灵前”为由,越过了赵王,先允了代王母子离宫。
&esp;&esp;那内侍见她没说话,以为她是听进去了,又着意说了许多相劝的话。
&esp;&esp;薄青窈眼中的光渐渐暗下,理智告诉她现在必须要走了,不然这么多年的隐忍就都白费了,还极有可能会连累刘恒,可她却没法不去想。
&esp;&esp;眼前灯火重重,薄青窈只觉一阵恍惚,再也听不进那宫人的任何话,满脑子只有穗儿将来的处境。
&esp;&esp;好一些,管君和赵渔儿若能自保,也许还能照拂一二。
&esp;&esp;但更大的可能是,穗儿会被分到别的宫室去,继续在宫里苦熬着。
&esp;&esp;也许没有性命之忧,可她将来的日子会怎么样?将来那间宫室的主人会善待她吗?
&esp;&esp;宫中不是没有宫人被随意打死打伤的先例。
&esp;&esp;还有穗儿身上的伤都好了吗?乍然与相处了近十年的自己分离,她能承受得了吗?
&esp;&esp;不知道。
&esp;&esp;薄青窈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再见她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esp;&esp;那内侍似乎又开口说了什么,脸上不耐的神情清晰可见,大约是在催促她们离开。
&esp;&esp;身后带刀的卫士也缓缓上前,逼近了她们。
&esp;&esp;“……走吧。”
&esp;&esp;薄青窈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脚步虚浮地抱着刘恒朝门外走去。
&esp;&esp;殿外的夜色浓稠得化不开,明明是春夜,却无端地让人心底生凉。
&esp;&esp;刘恒无声的眼泪沾湿了薄青窈的衣襟,她将刘恒抱进怀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安抚着。
&esp;&esp;身后,宫人们提着灯笼,前前后后地簇拥着她们,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墙,隔绝了薄青窈回头望的最后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