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
&esp;&esp;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偏殿冲了出来。
&esp;&esp;还不到那群宫人腰高的刘恒挡在了穗儿身前,张开手臂大吼着:“不准你们伤害穗儿姐姐!别过来!”
&esp;&esp;为首的宫人显然是知道刘恒身份的,他愣了一下,示意手下去扯刘恒的胳膊,想要将他带离。
&esp;&esp;刘恒却不逃也不躲,死死守在穗儿身前:“不准你们带走穗儿姐姐!别碰我!”
&esp;&esp;“住手!”
&esp;&esp;薄青窈冲下台阶,将受伤的穗儿和刘恒护在身后,身体因愤怒而不住颤抖:“都给我住手!”
&esp;&esp;她的声音不高,却让那些想要来抓人的宫人们一顿,纷纷回头看向领头的人。
&esp;&esp;为首的宫人见她出来,脸上挤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来:“薄美人可算是出来了,奴婢奉——”
&esp;&esp;薄青窈直接打断她的话:“你奉的是谁的命?”
&esp;&esp;那宫人被她冰冷的目光盯得一顿,随即挺了挺腰板:“奴婢是奉皇后的诏令,召各位——”
&esp;&esp;薄青窈不等她说完来意,再次打断:“皇后的召谕?我在这宫中十年了,头一回知道椒房殿的人传谕,原来是要用棍棒砸门伤人的?”
&esp;&esp;那宫人的脸色变了一变,原本狐假虎威的气势被薄青窈几次不由分说的打断彻底打乱,不知不觉就泄了底气。
&esp;&esp;薄青窈捕捉到他的那点心虚,心里更定了几分,依旧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声音不疾不徐,抛出的问题却是一个接一个:
&esp;&esp;“皇后主持后宫这么多年,向来规矩严明,分毫不错,传召有传召的规矩,拿人有拿人的道理,我倒想请教……”
&esp;&esp;她的目光扫过那几个手持棍棒的宫人,眼中怒火越发旺盛,心里却是越发冷静:“你们今日来,到底是奉谕传召,还是奉旨抄家?”
&esp;&esp;那宫人的嘴角抽了抽,脸上堆起的假笑也开始发僵:“美人此言差矣,奴婢等自然是奉谕传召,只是这殿里的人拒不开门,奴婢为了交差,也是实在没法子。”
&esp;&esp;薄青窈忽然轻笑一声,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没法子……”
&esp;&esp;她将这三个字念得很慢,那宫人不由后退了半步,又生生顿住。
&esp;&esp;分明自己高高在上地站着,而这个薄美人势单力薄地蹲在低处,为何先退的人是他?
&esp;&esp;薄青窈抓住了这短短一瞬的怔愣:“没法子就可以砸门伤人?这究竟是你们假传皇后诏令,在宫中作威作福?还是皇后的示意本就是如此?”
&esp;&esp;“不如我们这就去椒房殿,去皇后跟前辩一辩?”
&esp;&esp;“奴婢等自然是奉了皇后诏令,这还能有假!何必去椒房殿叨扰!”那宫人立刻反驳道,却因方寸大乱,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只不过、只不过……”
&esp;&esp;“只不过什么?”薄青窈穷追不舍,起身,慢慢走向他。
&esp;&esp;那宫人的额头已经渗出汗来:“奴婢、奴婢……”他支吾了半天,到底没能说出句完整话。
&esp;&esp;后面的宫人们面面相觑,默默收起了手中的棍棒。
&esp;&esp;薄青窈却不急,始终静静地看着他,一定要他给一个回答。
&esp;&esp;那宫人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暗道今日真是晦气,好不容易领到个差事,能捏一捏这无人问津的软柿子,好出出连日来被管事打骂的郁气,没想到一脚踢到个硬茬。
&esp;&esp;他哪敢去因这种事去椒房殿拉扯,管事的知道了还不扒了他的皮。
&esp;&esp;那宫人的面色顿时又青又紫,终于软下口气:“美人恕罪,是奴婢等急着交差,才冲撞了代王殿下和美人。”
&esp;&esp;他一连声说完,却半晌没听到薄美人的声音。
&esp;&esp;一抬头,见薄美人已将方才倒在地上的婢子扶了起来,正一面用帕子小心地擦着她手上的鲜血,一面低低私语。
&esp;&esp;代王殿下也关切地围在旁边,看见那婢子的伤口,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却还不忘警惕地看上他们一眼,像只受伤应激的小兽。
&esp;&esp;那宫人一愣,识趣地后退几步,却也忍不住啐了一声:不过一个奴婢。
&esp;&esp;薄青窈没再看他,将穗儿全身上下仔细检查了一遍,两只手上都有擦伤,好在不算严重,唯独走路起身很是困难,估摸是扭到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