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的矛盾和痛苦。
&esp;&esp;“虽然我不清楚具体的工作内容,但哥哥经常因为这份工作而受伤。”
&esp;&esp;伍明诗心下了然:“你想让他辞掉这份工作?”
&esp;&esp;菲尔佳点头,表情看着很不好意思,若非她的脸色实在苍白,现在她的脸颊应该会微微泛红:“我们为此吵了一架……或者说是我单方面冲他发脾气。”
&esp;&esp;说着,她下意识地捏起了手指。即便她们的关系还不是很熟,伍明诗也能看出这是她在感到不安时的本能反应。
&esp;&esp;“我知道哥哥不会轻易同意的,那份工作的薪酬很高,可以让我们过上稳定的生活……”菲尔佳的声音颤抖了起来,“可一想到这样的生活是哥哥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我就受不了……我讨厌我自己,我……我……”
&esp;&esp;我想死——她没有说出来,但伍明诗能读懂她内心的想法。
&esp;&esp;“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从小到大我都是哥哥的累赘……”她的声音抖得越来越厉害,近乎支离破碎,“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
&esp;&esp;“……认真的吗?孩子,你今天早上才离开家,你哥哥中午才知道这件事,所以你满打满算也只离家出走了几个小时。”伍明诗挑起了眉毛,“鲜牛奶都有七天的保质期呢,我很确定你们的感情纽带不会因为你旷了半天的课而破裂。”
&esp;&esp;或者说,“离家出走”简直是这整件事里最无足轻重的部分,真正可怕的是菲尔佳言语中那种强烈的自我厌恶和不配得感——她还没亲眼见过卡里和德莉法,但介于莱瓦汀是一个如此“优秀”的榜样,她毫不怀疑那两个孩子身上也有同样的问题。
&esp;&esp;假若他们兄弟姐妹都是这样,也难怪他们会因为互相深爱而毁掉自己,最后毁掉整个家。
&esp;&esp;伍明诗叹了口气——她怀疑今天自己叹气的次数可能已经超过了去年的总和——然后伸手揉乱了女孩的头发。被一通揉搓后,后者脸上露出了呆滞的表情,看上去终于有了一点小姑娘的娇憨。
&esp;&esp;“虽然我很想说‘孩子,这不是你这个年纪该担心的事情’,不过我猜这种话没什么帮助。”她说,“但是说真的——没必要急着结束自己的童年。假如你渴望当牛马,整个世界都会是你的牧场,所以没必要急着用它来惩罚自己。”
&esp;&esp;“……什么?”
&esp;&esp;“你在惩罚你自己。”她重复了一遍,并且加重了语调。
&esp;&esp;菲尔佳的眼神闪烁起来:“我没有……”
&esp;&esp;“我知道你没有对我撒谎——你想减轻家里的负担,想逼迫莱瓦汀辞掉危险的工作,这些都是真的。”她说,“但在内心深处,你简直快要被自己的负罪感折磨死了。你想伤害自己,让自己遭受苦难,你没法面对自己的哥哥,因为一看到他,你就忍不住痛恨自己。可你既改变不了绝望的现状,也没法真的去死,因为你知道自己的死亡会给家人带去多少痛苦,所以你只能选择逃走。”
&esp;&esp;菲尔佳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潮湿,最后终于忍不住弯下腰掩面痛哭:“对不起……”
&esp;&esp;“别总是‘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哪怕是莱瓦汀。”她拍了拍女孩的后背,“假如一个没有父母照顾的小女孩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才能不那么痛苦地活下去,那么这个世界可真是烂到不能再烂了。”
&esp;&esp;听到了吗?《黑蚀战记》的文案策划,自裁吧!
&esp;&esp;“至于你哥哥……”说到这里时,伍明诗顿住了——坦诚说,这完全违背了她想和莱瓦汀划清界限的决定,不过她现在也牵扯得够多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债多了不愁吧,“我保证他会没事的,不用担心。”
&esp;&esp;菲尔佳抬起了头,眼睛红彤彤的:“前辈知道我哥哥在做什么工作吗……?”
&esp;&esp;“知道。某种意义上,我算是他的同事。”
&esp;&esp;“真的吗?!请问这份工作究竟是——”
&esp;&esp;“很遗憾,我不能告诉你。公司有严格的保密条款,一旦违反就要赔偿大笔的违约金。”伍明诗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多年的社会经验教会了她,尽管诚实是人类的重要美德,但是一个善意,无伤大雅的谎言有时能规避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不建议你继续深究这个问题,菲尔佳。”
&esp;&esp;女孩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大、大笔的违约金……”
&esp;&esp;“而且重点不是工作的内容,而是你是否相信我所说的话。”伍明诗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