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想永远留在这陪你。”
巨兔镐头听不懂这种小话,只觉得耳朵很痒,长耳一抽,好像在沐朗的脸上快速拂过,然后从他怀里躲出去了。
沐朗低声笑了一会,这才从兔毛里直起身,说:“我们继续出发吧。”
林棋冰和羊毛卷的战斗正在接近尾声。
胜负已分,双方力量虽然大致相等,但林棋冰比沉梦多年的系统母体多了一样新东西:对系统运行机制的更细致的掌握和洞察,使得她能在更薄弱的环节攻击羊毛卷的精神。
何况还有底层管理者蓝莲花和中层管理者清虫大师的帮助。
虽然大部分管理者依然站在母体那一边,但清虫大师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母体许多攻击性的数据意识流都被清虫大师从环节上卡成“bug”。后者不在意存亡不存亡的,就是觉得林棋冰斗倒羊毛卷很好玩。
说到底,破坏一样东西总比守护一样东西容易,尤其这种破坏是针对自我的。
林棋冰的脸色苍白至极,缓缓站立在太阳上,而对面的羊毛卷的肢体已经出现了空幻残缺,静静盯着林棋冰。
“如果我说我们谈谈,你会同意吗。”羊毛卷的发际线淌下一丝黑色的血液,“假如将忏悔之城改成没有剧本的真正生活之地,所有人和平共存,你能不能放弃你的计划?”
林棋冰手中凝聚出黑晶利刃,并不指向羊毛卷,而是纵身刺向太阳表面,她抬头,冷声道:“绝无可能。”
羊毛卷抹了把血,拟真血液在她指尖化为字符串飞散消失,笑:“我也是。”
她大喘了两口气,似是完全放弃了,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林棋冰沉默不语,羊毛卷自顾自说道:“你那时还是个e级的小家伙,来棚屋区找小猴子,我一眼看到你就觉得很喜欢。”
“就像很多很多年前,我第一次创造你的时候,那时系统里面只有我们两个人,不,我那时已经不算人了。”羊毛卷支撑起身体,用一种林棋冰看不懂的笑容表达:“但我真的很宝贝你,赋予你最高的权限,捏了一张像我又不是我的脸,结果,结果……”
羊毛卷虚弱地说:“即便是现在,我也是很喜欢你的。我们其实很像。”
林棋冰缓缓点头,这句话说得没错,无论是系统母体执拗地拘束所有罪人和非罪人,宁在这个维度孤岛里养蛊也要防范所谓的“人类灭绝”;
还是她生生死死两个轮回,忤逆到头加自我终结也要结束忏悔之城的历史,不顾“人类灭绝”的恫吓而只选择“平安的今天”。
本质逻辑的强硬都如出一辙。
“现在,我就要死了,但请让我终结……”羊毛卷的手掌骤然扣入太阳表面,她狰狞地微笑道:“终结我和你共同引发的一切错误……”
“我容许关闭忏悔之城。”
“但你只能释放所有人……的尸体回到地球!”
遥远的忏悔之城,忽然从西北部开始连绵爆炸,火光席卷了所有角落。
侯志那边的天空好像被熔岩倾覆而下,周围秦宫和蓝莲花的人们陷入混乱,那些致命的火雷淌落四周,凡是被烧到的人全都变成了遗骸之盒。
通讯器传来沐朗和迟一婉的声音,他们已经撤退到主城区界门附近,要求侯志马上跟进。
侯志环顾四周乱象,大叫一声:“传送门快拿过来!跑!跑!快点逃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