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倪主任,看在你的面子,这事可以放过。但家委会遣返外校生的决议,不会更改。就算取证上报教育局,我们也会力争到底。”女人眼神冰凉,意有所指地掠过倪稚京,“倪主任,你教书育才,怎会不知道什么叫近墨者黑?也该管管你女儿的交友了。”
倪宏韬打马虎眼地笑笑,倪稚京却瞬间崩溃:“你说谁黑呢?能有你黑?你凭什么打了我朋友还要侮辱她,你跟她道歉!不许走,道歉!”
倪宏韬赶紧抱住她,任凭女儿在怀里张牙舞爪嚎啕大哭,也是无可奈何。
家长们离开前摇头叹气:“看这些孩子,没大没小,都被带坏成什么样了?”
“还好蒋会长有魄力啊。”
“……”
这事幸亏是发生在礼堂,没有传到教学楼去,才没有引起更大的风波。
事后安珏被带回鹏程楼,楼顶的办公室里,夕阳把墙面熔煮成一滩稀烂的红。几位当值老师围着她问情况。她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将与姜霖的争执复述出来。
吴琼只顾替安珏梳着打结的头发,几个科任老师听毕也是沉默不语。
只有徐正辉笑出了声:“安珏,瞎编也要有个限度吧。姜霖是什么样的学生?顶尖苗子,而且她爸爸是嘉大数学系的教授,妈妈又是港务供应链部长。一家子精英,你说说,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安珏照搬了姜霖的原话:“她说不需要理由,想做就做了。”
徐正辉气得拍桌:“一派胡言!她一个金字塔顶尖的尖子生,根本没有陷害那些吊车尾的理由。你懂不懂仓廪足而知礼节?”
“那温饱还思□□呢。”
“安珏,你猪油蒙了心了?怎么变得这个样子?”
吴琼也着急起来:“妞啊,不能和段长顶嘴。都这时候了,我们不能软和一点吗?”
面对冲突,安珏向来是遇强则强。一旦受到温情的对待,反而红了眼眶:“但是非对错要分明,也是老师教给我们的。”
“先不论对错,这事和立场有关。现在不是争对错的时机,立场我们一定要站对咯。”
“站立场也要分时机的话,和墙头草有什么区别?”
吴琼无言以对。
徐正辉气得指住了安珏:“瞧瞧,都瞧瞧,这就是我们哄着供着的大宝贝,真是反了她了。安珏,你是不是觉得成绩好就了不起?我告诉你,到了社会上,你什么也不是!知不知道现在外头多少人失业?高材生的饭碗也是说丢就丢!就你这沉不住气的性子,什么人都敢得罪,将来上头第一个清扫的就是你。高考临头还到处瞎掺和,是想功亏一篑吗!”
科任老师连忙打圆场:“段长,孩子哪来大局观嘛,都是一时冲动。安珏啊,老师们都是为了你好。你认个错,就赶紧回班上收拾收拾回家了……安珏?”
可安珏没有认错,更不道歉。她以冥顽不化的姿态,固执地捍卫自己的道理。
鸡飞狗跳的一天,晚自习时间早也到了,安珏回到班上收拾课本,倪稚京却不在座位,大概也是心情太差,先回了家。
刚走出学校西门,背光里跑来一个男生朝她跑来。
安珏下意识捋了下头发,生怕袭野看出什么异样。
但来的是叶亦恭。
安珏尴尬的手还没放下,就被他拉住袖口:“你怎么样了?刚才蒋阿姨有没有伤到你……”
安珏赶紧将手一甩,叶亦恭也愣了。但他没空伤怀,正事要紧:“有事情,你跟我来。”
“你先说什么事?”
不太好说的事。
叶亦恭掂量完轻重,还是说了:“转校生带着四中一群人,和旧队主力闹起来了,在市立医院那边的家属院篮球场。这事千万别让老师知道,希望你去劝一下。现在情况已经很糟了,再把事情闹大,对谁都没好处——你说呢?”
司机这时下车,把大奔的后座门打开。事情紧急,安珏没再推脱,弯腰钻了进去。
车里一路沉默,叶亦恭没对事件添油加醋,也没有说请安珏去劝的理由。
两人心里都明白,是因为袭野在场。
冲突是他起的头。
没记错的话,丁文麒就住在市立医院家属院。
袭野他们还不知道姜霖的事,现在急着上门讨说法,只会让旧队那方占据道德上风。
更糟的是,郑卉也住在家属院。这样一闹,郑卉不可能不知道。
知道了,就不得不站队。
安珏不由得又想到过去那句“情义两难全”,先知先觉地紧张了。
一下车,就看到球场之上,两派人仍在对峙着。
叶亦恭的形容还是保守了,在场的岂止是体育生,男生女生高矮胖瘦一应俱全。双方都把能摇的外援全摇来了。
两个人弯腰穿过篮球场的铁丝门,并没有引起旁人注意。
但袭野还是一眼看到了他们,腮帮不自觉陷进去。
抱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