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情况却不好。
屋里两人亲密结合的时候,宋秋水正抱臂站在窗户旁沉默。窗外天气依旧阴沉,几乎随时能下雨,明明是草长莺飞的春日,却不见一点儿阳光。
然而,关紧的门也无法阻挡里面泻出来的旖旎春色,声声入耳。
“你真没用。”心底有一个冷淡的声音讽刺,“你的报复就是把她送到别的男人怀里。”
他闭了闭眼,鸦羽似的长睫振如蝶翅,上面还是湿的,结成一缕一缕的:“闭嘴吧!林浩淼就是这样的人,最喜欢装得纯洁无辜,结果在人后背叛,我只是帮了她一把。”
如此默念着,心底的声音却未曾停止。
“你真没用你真没用你真没用你真没用你真没用你真没用你真没用你真没用你真没用你真没用你真没用你真没用你真没用——”
持续不停的言语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然而四周空无一人。
宋秋水愤怒地捶墙:“够了!”他的声音沙哑的像是铁砂,本就破烂不堪的拳头又砸烂那里了尚未愈合的肉。
心底的声音却像是不肯放过他似的,依旧是环绕式的精神攻击:“宋秋水你这个废物,怎么不去死好了,你早就该死了,你活着有什么用吗?除了给别人造成痛苦。”
“如果不是你,她根本不会遇到那些破事不是吗?你就是个扫把星,怪不得没人理你。你真的这么难受就去死好了!”
宋秋水美目圆睁,犬齿把口腔内侧的软肉咬出了血,一股铁锈味在唇舌间生出。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的声音了,久到他几乎忘记了自己心里那股毁灭一切的欲望。
“滚!”
“废物去死废物去死废物去死废物去死废物去死废物去死废物去死废物去死废物去死废物去死废物去死!!!”
口袋里的手机疯狂地震动。他已经草木皆兵,几乎下意识要把手机甩出窗户。
仅有的一丝理智阻止了他——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宋在宥来电。
事实上,宋在宥已经给他打了数十个电话,但宋秋水无一接起,这使他心中不妙的预感愈演愈烈。
他工作繁忙,已经好几天没回过宋家,还是今天佣人打了电话才知道书房被撬了锁,想来也只可能是一人所为。
果不其然,他的好弟弟连论坛的结辩都没参加,连夜从雅加达飞回来,现在哪里都找不到他人。打到第十叁个电话,对面终于有了消息,耳机传来他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宋在宥。”他像是在喊一个陌生人。
“正好,我也有事找你。”
听到他的语气,宋在宥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他揉了揉紧皱的眉心,疲惫地闭眼。
“你去找林浩淼了,你怎么她了?”
宋秋水平静地靠着窗户,窗台离地仅有不到一米,只要他轻轻改变一下重心,就能轻松地从7层高的楼坠落。
金发男生盯着那扇门,形状美好的薄唇微微勾起,吐出几个字。
“我能怎么她,找人操了她而已。”
“对了,她还挺爽的。”
对面静寂无言,过了许久,挂了电话。
等崔洛收拾好残局,把睡着的林浩淼抱出去之后,宋秋水已经离开了。
他给她穿上了原来的衣服,出了浴室,他才发现女孩浑身的体温都高得有些不正常。
药效已解,她的身体却还是烫的。崔洛本打算把她送去医院,看了一眼她身上明显的欢爱过后的痕迹,不免有些脸热。
犹豫之际,恰巧林浩淼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一看,发现是孙一鸣打来的。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对面焦急的询问扑面而来“毫秒!你又去哪儿了?”
“喂,孙一鸣,我是崔洛。毫秒她现在和我在一起。”
孙一鸣立刻说:“我要和她说话。”
崔洛把手搁到林浩淼的额头上,也有些发烫:“她现在不太方便。”
因为林浩淼的缘故,孙一鸣对崔洛没有那么多防备,她有些焦急地说:“你们在哪?你赶紧带她回家,知道她家地址吗?”
“知道,半个小时到。”
他挂断电话,打了个车到地下停车场,打横抱起林浩淼就下了楼。
孙一鸣听见他的回复,才松了一口气。她连忙转身给躺在沙发上的林凤倒了杯水。
短发女生细心地扶起她,温和一笑说道:“林阿姨,淼淼马上回来,有朋友陪着她。您别太担心了。”
林凤脸色苍白,冷汗涟涟,向来整齐的盘发此刻凌乱散落,些微露出精心藏起来的几缕银发,她听完孙一鸣的安慰,点点头,枯瘦的手指却依然紧紧攥着她。
孙一鸣心里复杂得很,焦虑非常。她不知道自己越过林浩淼,越俎代庖地告诉林凤这些事,是不是合适的,万一林浩淼因此生气了,不理她了怎么办?
但是她自从知道这些事后,每天晚上都辗转反侧,生怕林浩淼这次又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独自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