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他的傻弟弟一眼,当时听到对方在沙漠中迷路,还不知道怎么分辨方向时,就没忍住把人揍了一顿,还勒令他战事结束滚回邺京去念书。
“谁啊?”龙霄云摸了摸脑袋,不知道自己皇兄在想些什么。
龙朗月努了努下巴,他顺着方向看去,蒙秋娜正站在那边。
察觉到兄弟二人的目光,蒙秋娜茫然的抬起头,又抬起一只手指了指自己。
“啊?我吗?”
蒙秋娜看了看龙朗月,又看了看龙霄云,指着自己不可置信。
“我?”
龙朗月将剑上的血擦拭干净后说道:“你能力不错。”
“可是……”蒙秋娜有些犹豫,且不说她并未接受过任何这些相关的学识,也没有信心能管好一个国家啊。
“不急,北戎这边还要时间收拾。”
龙霄云凑到蒙秋娜身边说道:“日后北戎可就又归顺大景了,过几日把你娘也接过来,有她陪着你还不好?”
“我只是有些…我不觉得我能管理好一个国家。”
“不用你操心,北戎归属大景之后,就只是个闲散王,你别瞎搞就行了。”
龙霄云对于自己皇兄的能力还是很信服的,他也猜到了对方此举所想,约摸着是因为蒙秋娜好控制,不会再像上任北戎王那般当个狼心狗肺。
蒙秋娜哽了半晌,默默的低着头没有说话。
信奔波在黄沙之上,落到了十七的手中。
得知大军大获全胜,北戎已经彻底归顺于大景,大家都欢呼雀跃。
十七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也是十分高兴。
这回算是彻底尘埃落定了。
又过了几日,十七和元福,带着沈微歌起身前往北戎。
营中不能无首,便把谢青砚留了下来,这么久的相处,北地将士们对其也有了一定的信服力,让十七等人可以放心离开。
或许老天也在惊喜于这场大胜,一路上风平浪静,连风都没有多刮起一丝。
十七裹紧厚厚的大氅,马匹带着他在黄沙之中,一脚深一脚浅的颠簸。
元福公公不会骑马,也就坐上了轿子。
其余几人面上都挂着笑意,只有沈微歌似乎有些愁容。
十七扯着缰绳走到她身边问道:“沈大夫在想什么呢?”
沈微歌骑得是一匹枣红大马,据说也是一匹宝马,但十七不太认得,只是能瞧出来确实不错。
沈微歌身上防风沙的纱巾随风晃动,远远看去像是要和天际融合在了一起。
“我…我在想秋儿还认不认识我。”
她的表情有些落寞,当时母女被迫分开时,她那个可怜的女儿不到十岁,这么多年以来,可还记得自己这个母亲?会不会怪自己抛弃她不顾呢?
十七被马背颠的摇摇晃晃,面上却带着笑,因为风沙的缘故他也把脸遮住了,轻薄的面纱可以完美的阻隔住黄沙,却又不会影响视线。
“如果她真的怨,怎会四处托人想来大景寻你呢?”
“这也是…只是难免有些……”
沈微歌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多愁善感优柔寡断的人。
当初与那北戎男子成婚时她不悔,婚后不愿成为对方王室中渺小的一员便当机立断带着孩子离开时她不悔,带着蒙秋娜艰难求生时她不悔,只有在那孩子趴在那对夫妇怀里哭,却又不敢哭出声的时候,沈微歌悔了。
她多少次午夜梦回,看到那孩子长成了大姑娘,质问她为何要丢下她不顾,为何不去寻她。
她无法回应,只能一遍遍的落泪忏悔。
最后还是决定来到北地,试图寻找那个孩子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