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外放声音叽里呱啦,赵虔心不在焉。
姓靳的没安好心,他一早就知道,怎么就还是上了当呢?这下好了,他在人家眼皮子底下苦哈哈写了一个星期报告,不知道要被嘲笑成什么样子。
靳怀风会怎么嘲笑他?
大概就是笑话他不学无术,又笑话他没脑子,被耍得团团转吧。
隔了几分钟,赵虔脑子里“激灵”一下,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窜起来,从玄关的衣架上拽过他刚刚搭在那的围巾,冲到隔壁的房间门口,“咣咣”敲人家的门。
他敲了三回,靳怀风房间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靳怀风也已经脱掉了外套大衣,只穿一件柔软的米色毛衣,小臂的袖子挽起来,手上还沾着水,应该是在洗什么东西,这会儿一只手扶着门框,望着他问:“怎么了?”
赵虔把手里的围巾往他怀里一丢,一句话也没说,转头又“噔噔噔”地往自己房间走。
“诶——”围巾劈头盖脸地砸过来,靳怀风捞了两下才好悬没让围巾掉在地上,往外追出去一步,探身抓住赵虔的胳膊,“去吃晚饭?”
“不用。”赵虔甩了一下手腕,没甩开,就转过身来,拧着眉头看靳怀风。
“那我叫客房服务,让酒店送餐?外面冷,不出去也行。”靳怀风换了个提议,“珊珊说这家酒店的餐厅还可以。”
又来了,又是这样。
赵虔心里那种烦躁开始沸腾起来,咕噜咕噜地往他头顶蹿。
姓靳的道行太深,坑人的时候也还都是一副体贴周到的样子,但其实都是虚情假意,都是演戏骗人。
赵虔恼火地一甩手,把自己的手腕从靳怀风手里挣出来,发誓自己再也不会上靳怀风的当,义正言辞道:“用不着你,我自己不会叫餐吗?”
他说完,转身要走,又觉得不解气,转回身来推了靳怀风一把,才又走回自己房间,把套间的门摔得咣当一声巨响。
靳怀风冷不防,被赵虔推了个踉跄,站稳之后拿着自己手里那条围巾愣了几秒,摇着头叹了口气,也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
激将法好用是好用,但确实是不能过量使用,这不,用太多次激将法的副作用上来了,小少爷被激爆炸了。
哄是要哄的,靳怀风想,可能得正儿八经给赵虔派个什么事情做一做,小少爷兴许要搞砸,他再去兜底就是了,总要给年轻人犯错的机会。
靳怀风想着赵虔犯了错之后那心虚的模样,没忍住笑了笑。
要他不动声色地引导一个纨绔收心是件苦差事,但如果对象是赵虔,事情似乎就变得有意思了一些。
他去把围巾挂好,看着多拿的那套洗漱用品叹了口气,而后给赵虔发了消息,提醒他明天早上九点出发,不要睡过头。
小少爷还在气头上,估计不能回复他消息,靳怀风又把消息转发给珊珊,让她通知团队的其他同事,而后拿上运动毛巾和换洗衣物,出门去酒店的健身房。
赵虔确实没打算回复靳怀风的消息,他给自己定完第二天早上的闹钟,把姜沼从自己的好友列表中扒拉出来,发消息骚扰他:你不是要过来玩,人呢?
姜沼一个下午没收到赵虔的消息,这会儿也不生气,给赵虔回消息:我已经和左明喻商量好,明天他开车带我过去。
结果赵虔不满意:就你俩啊?
姜沼发来一个坏笑的表情包,才又说:人太多不合适,本来就我自己呢!那边有一家会所,午夜场有新鲜玩法,本来想带你去爽一把,查地址的时候被左明喻看见了,我才说带上他一块。
赵虔心烦意乱的状态总算被分散了一些注意力:新鲜玩法?
姜沼那头继续坏笑:反正玩得很大。
在这些事情上头赵虔可就不是白纸一张了,立即明白姜沼的意有所指,那些东西他也听过一二,只是他对这些玩法不是太感兴趣,所以他自己没碰过,然而现在他被靳怀风搞得心情很差,很需要去纾解一下。
于是他把自己的酒店地址发给姜沼:我住这,明天白天还得去跟姓靳的周旋,你来我这等我吧。
消息发完,赵虔才感觉好受了一些,拨了酒店的叫餐电话,给自己点了份套餐。
晚饭还要等一会儿,赵虔打开电视,播放动物世界当背景音,顺手点开自己朋友圈刷了刷。
消失多天的祝宗宁居然更新了个朋友圈,发了个大哭的表情,不知道在折腾什么,赵虔点了个赞,评论:别哭了。
接着往下刷,跳过几个炫耀新跑车的个人状态之后,居然刷到了消失一个月多的亲妈沈念的朋友圈更新。
朋友圈发了完整的九宫格,有风景有美食也有自拍,沈念状态看上去很好,赵竟成已经点过赞。
赵虔也跟着点赞,评论:妈,玩得开心!
没想到沈念回复了他的评论:谢谢宝贝。
亲妈的回复消息一跳出来,赵虔这些日子受的委屈一下子都涌了上来,他瘪瘪嘴,差点哭了,私戳沈念发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