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熄了,赵虔猜测靳怀风家浴室应该在他看不见的另一侧,洗完澡十一点多,7楼这一户的等久全灭了。
赵虔跟踪这么多天,第一回看见靳怀风坐到阳台上的时候还挺紧张,怕像他第一回跟踪靳怀风一样被发现,窝在车后座上大气不敢出。
后来他发现靳怀风根本没留心到他这辆车,坐阳台上纯抽烟顺便摆pose,赵虔心里骂他“闷骚男”,也不紧张了,放心大胆的在车后座吃吃喝喝。
第一天的时候没经验,赵虔就只带了点蛋糕饮料当补给,后来经验就丰富了,带来的东西也越来越过分,车载冰箱里连水果都带上了,要不是这是大冬天的,他都能直接在靳怀风家楼下露营。
七楼的灯全熄了,赵虔等了几分钟,估摸着靳怀风应该是睡了,把手里的蛋糕吃完,从后车座跳下来,坐进驾驶座准备回去。
他已经困得有点受不了了。
蹲守靳怀风是件伤筋动骨的体力活,这几天他晚上蹲不到靳怀风出门,怕靳怀风是早上作妖,于是早上六点多就要重新守到靳怀风楼下来。
晚睡早起地折腾了一个星期,赵虔从肉体到精神被双重折磨了个遍,累得一回家脑袋挨着枕头就能睡着。
他打了个呵欠,为了提神,他没把开着透风的车窗关上,冷风吹进来,赵虔打了个激灵,清醒不少,系上安全带准备开车,丢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震了震。
赵虔拿过来看,来电提醒写的是“姜沼”。
自打他开始跟踪靳怀风,也有日子没有跟这帮狐朋狗友的联系过了,赵虔点了接听,声音里透着困倦:“喂?”
“在哪呢!”姜沼完全是赵虔的反义词,生龙活虎,活力四射,“怎么好几天都不见你人影!那个姓靳的你搞定没啊?”
赵虔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找我什么事。”
“出来玩啊。”姜沼也没管赵虔不回答他的问题,发出自己的邀请,“温泉趴,就冯家新开的那个温泉会所,还记得吧?现在还没对外开放,先给我们玩着,你来不来?”
冯家这块地赵虔是知道的。
之前夏天的时候弄露天泳池,这会儿又搞成半开放的温泉,赚了多少钱不知道,赵虔感觉他赚的钱都给用来换装修了。
但赵虔累了这么多天,也素了这么多天,听姜沼这么说,着实有点心动。
温泉去乏,再找两个人给他按摩按摩……
这么想着,赵虔越发觉得自己脖子也累得发痛,肩膀也僵得发酸,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舒服的地方。
“先说好啊。”赵虔只摇摆了几秒钟,就告诉姜沼,“我明天一早还有事,过去玩一小会儿我就走,主要是想泡个温泉去去乏。”
“那有什么意思。”姜沼完全不顾赵虔的死活,疯狂挑战他本就摇摆不定的意志力,“放心吧,兄弟给你安排,包你满意!”
姜沼说包他满意,倒是没有骗他。
大冷天的,冯家的温泉会所里头暖气开得很足,还没有走到温泉池边,就已经感受到温热宜人的温泉蒸腾出袅袅的雾气,营造出一种仙气缭绕,人间仙境似的氛围。
赵虔在这一瞬间有些恍惚,感觉自己像是逃了一星期的难,总算回归了正常生活。
这一个多礼拜他过得是什么苦日子!
吃吃不好,睡睡不安稳,整天提心吊胆就算了,一点乐子都没时间找,还没有整到靳怀风一根汗毛,他自己已经累得半死不活了。
冯家的老三迎上来,笑得春风满面,同他打招呼:“你和祝宗宁最近是越发神龙见首不见尾了啊。”
最近他大哥搞砸了一个项目,二姐和入赘的二姐夫闹离婚闹得鸡飞狗跳,这个温泉浴场的经营被他坐收渔利的拿到自己手里,正是志得意满。
赵虔酸得牙疼,心想凭什么人家运气这么好,那还是亲哥哥亲姐姐,结果一个两个这么不争气,让冯三这么顺风顺水,反观自己呢,那靳怀风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到现在赵竟成对外都不承认他的身份,却实打实是个心黑手辣,城府深沉的主,他根本玩不过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