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的注,当然不能押到这种人身上,所以陆行川针对秦疏,不遗余力。
可明明可以趁此机会脱身的人回来了,秦疏这样的野心家、选了将命交回到他陆行川的手里。
襄王殿下在陆侯爷心中跌破底线的好感度,堪堪有了些许回温。
秦疏既敢这般的有恃无恐,或许任玄之事,确实非秦疏授意。
可如果秦疏就是在赌他会这么想,那此子,是否又太过可怕了一些。
一阵复杂而无效的内耗之后,陆行川长吐上一口气。
“秦疏,本侯只问你一次。”
陆侯爷目光如炬:“任玄是你的人?”
“是。”
“任玄在晋王府效力,是你安排?”
“是。”
“任玄捅伤秦怀璋,是你授意?”
“?!!”
覆辙
陆行川觑一眼直接瞳孔地震的秦疏。
好吧,不像演的……
秦疏还纳闷,这陆行川怎么就对着自己这么大的意见?
感情是任玄这个狗东西又在给他搞事,硬了,拳头硬了。
这可是政治正确的问题,襄王殿下一口否认,掷地有声:“陆侯爷,绝无此事。”
陆行川合上茶盏放回桌上,下意识摸了下桌上的的古铜软剑。
就见自家侄儿哗的一下、剑就拔出来。
陆溪云颇是紧张的把人挡在身后:“小叔不带这样的!不审不问,你这算私刑的!”
秦怀璋也忙不迭的劝起:“行川,你就是真要杀他,也不能在你府上动手啊。”
陆行川:“……”
一大一小。这个家,早晚药丸。
陆行川默默收回摸在剑上的手,自房间正中的紫檀椅上起身:“秦疏,你敢只身来见我,直接杀你,反显的我陆行川没气量了。正好下月中,在西边的羌戎有一场五国的会盟,你跟我走一趟如何?”
别吧……秦怀璋心下戚戚,不在府上,你也不能带出去杀呀……
秦疏倒是没有急着回绝。尽管现在形势,看上去是人为刀俎,但到下个月,还有不短地日子。
就算权当缓兵之计也是不亏的,襄王殿下顶天的能屈能伸:“只要陆大人不介嫌,小王愿为大人提刀。”
“不成,他那两下子,出了武禁谁都打不过。”陆溪云强势护起短:“小叔,我跟你去算了。”
啧,这孩子怎么一根筋呢。
陆行川已经在后悔了、当初就不该听长姐的话,放任秦疏接近自己侄子。
什么提前布局、押注新君,什么维护西府军权平稳交接。再这么下去,就一颗独苗,都要给人拐跑了。
说实话,有点野心没什么,有点手腕是好事,可你要是什么都不在乎,那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政治机器了。
陆行川有在乎的人,非但有,还不少。
像秦疏这样一号,陆行川不认为将来仅凭自己一人,足以应对。
——盟友,最好、还是找比自己傻点的。
陆侯爷上手理一理侄子的衣襟,语重心长:“溪云啊,会盟是政治,你也不懂,你还怕小叔害他不成?”
秦疏冷眼旁观,呵,演的跟真的似得。
襄王殿下反客为主:“以陆侯爷的能为,自然是不会出问题。”
陆侯爷的目光冷飕飕的就扫过来了,小子,搞捧杀是吧?
陆行川皮笑肉不笑的朝着秦疏投过一道视线。
秦疏适时给上一级台阶:“陆侯爷忧心国事,小王会尽力免让大人操烦。”
管他有没有默契,起码表面上是达成一致了。
陆行川从不吝啬不要钱的政治示好:“刑部那边再回去也不安全。这样,本侯为你作保,进入三司流程之前,殿下也不用空耗在那边了。”
秦疏十分上道:“如此,多谢侯爷。”
···
陆侯爷点了头,那卢家的案子就不叫案子了。
毕竟是卢节算计秦怀璋在前,不去追究卢节,那都已经是陆侯爷胸襟似海了。
非是陆行川真的胸襟似海,只是整个卢家,卢节人还躺着,卢节的儿子卢文忠白纸一张,剩下的人更是一问三不知。
倒是卢节的侄子卢士安上道,主动来提大事化小。
对此,襄王殿下的关注点却是不在卢家身上。
云湘阁,沉梦间。
靡靡的丝竹之音中,任玄、任将军如坐针毡。
您的老板先是主动的为您填了一杯酒:“卢节大人受伤,本王也是深感不安。”
图穷匕见:“任将军,卢大人身上的伤,皇叔身上的伤,你没什么要和本王,还有卢少卿,交代的?”
任玄现在看那酒杯上就明晃晃的三个字————断头酒。
秦怀璋是他捅的,卢节是他捅的,别说秦疏了,现在任玄看自己都像卧底。
场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