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苍持剑在密林里杀掉一只妖兽后,立马又迎来另一只,他精神高度紧绷。
只记得自己不断地挥剑,不断地杀妖兽,身上的衣服早被各种各样的血浸染了一遍又一遍。
后来他已经麻木了,已经不记得他是怎么走出密林,爬到云门前的。
他一身血衣倒在了仙门前。这时已是深夜,没人注意到这里还有个人。
身上的血引来苍鹰,朝着他腰间的伤口啄去。
剧痛让他从昏迷之中醒来,手臂轻弯却无力地抬不起来。
他清晰地听着周围的一切。
没有人来,
没有人来。
没有人来。
能够依靠的只有他和“顺遂”
但是,“顺遂”似乎在他意识模糊不清的时候被遗落在了密林里。
只剩他自己了,没人会保护他,
他一个人修炼,杀魔,往事渐渐地从他眉头落下,他再也不提,也不再回想。
只是他没想到,
那把剜去了红宝石,留下了个难看窟窿的剑
此刻,正被挡在他身前的夏梨握在手里。
“谢苍!”
一声急切的惊呼后,鲜血猛然溅上了谢苍的右眼,
血从睫毛挂着滴落,视线里染成了一片红,面前倒下一个轻飘飘的纤细身影。
落得如此轻,砸到自己怀里时却重得将他的意识都砸得七零八碎。
恍惚间他低头去看怀里的人,
夏梨无力地仰着头,嘴里不断吐出鲜血像是雪地里零落的梅花。
谢苍瞳孔颤动着,手不自觉掐紧了怀里的夏梨。
身体里生出了一个窟窿,空洞地像要把他吞噬了,这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害怕。
对了,这是害怕,自从生出灵根后他再没有过这种感觉。
但现在,他居然害怕得颤抖,连说话的声音都露着恐惧,
“夏梨……夏梨。”
连续小心翼翼地喊了两声,夏梨却毫无反应。
心跳不停加快,像马蹄般奔驰着,一声一声催得人又急又怕,大声到掩盖了他现在脑子里所有混乱的思绪。
突然,周遭的一切都像消失了般,安静了下来。
连同妖兽愤怒地吼叫都被隔绝在外。
一片寂静中,
他听到种子破壳般时的声音,
咔哒。
清脆地炸开。
愤怒,暴力,不甘所有的一切都像黑色的风暴一样席卷了全身。
奔涌着、叫啸着吞噬掉每一根经脉。
谢苍眼神变得凶狠,黑色的气体像游蛇一样悬在周身。
妖兽不甘示弱地要冲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