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又看了眼其他书名,才缓缓开口说道:“你对结界很感兴趣?”
“那还不是为了……”
夏梨话说到一半想起自己借书的目的,原本是为了学习点知识攻破谢苍的结界,但这又不好直接告诉本人吧。
其实我学结界是为了破开你家的门。
这哪行。
谢苍盯着她等答案。
她慌忙下话锋一转,“我怕蛇,我想设结界给我的院子,防蛇。”
谢苍瞧着她那双机灵的眼睛,跳得跟兔子似的四处乱转,就是不敢看他。
小骗子。
他没拆穿又拿着那本《坤蒙派结界三说》翻了翻。
夏梨搞不懂谢苍每次都是突然就不说话了,谢苍的反应她又猜不出来意思,只能坐到了对面默默等着。
双手垫在头下,脑袋摇摇欲坠都快等睡着了。
头上的绿丝绦,一点一点地撞到桌上,又随着主人的半清醒过来晃个不停。
要是在丝绦上挂个铃铛,早就响个不停了。
谢苍不知为何自己突然想到这个画面,他收回眼神,轻咳了一声。
突然起身说:“走吧。”
夏梨还未完全清醒,就见谢苍已经起身走人了,她甩了甩脑袋急忙跟上。
“去哪儿啊?”
“地牢。”
夏梨一把抓住谢苍的衣角,把人拽住,“我们不去宝物阁看看吗?”
最重要的案发现场不去吗?不去怎么知道那里是否还有其他路能让窃贼进去?
谢苍盯着被拽住的衣角,语气沉了下来。
“夏梨。”
“嗯嗯。”夏梨点点头。
“放开。”
夏梨的行为越来越没有边界,他不喜欢,
这种行为像是潜藏在丛林深处的未知,仿佛下一瞬就会给自己带来致命的危险。
他的本能在警告他,要远离这种行为。
夏梨这时终于清醒了过来,看清了谢苍眼里的凶戾。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仿佛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厌恶,恶心。
她不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眼神,曾经因为身体上的缺陷,她也被人用这种眼光看过。
一时浑身冰冷,她有些愣住,呆呆地松开了手,站在原地不知如何反应。
谢苍看她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头站着,表情呆滞。
责难的话也再说不出口。
心情反而烦躁起来,倒像是做错事的人是他一般。
“先去找赫无治问清楚那天的情况,这更为重要。”
谢苍难得向夏梨解释了一下原因。
说完他径直向外走。
夏梨见谢苍走了老远,才反应过来要跟上。
这人怎么走得这么快。
她小跑着怕跟丢了谢苍,谁知,谢苍忽然停了下来,站在原地。
夏梨:?
怎么了?要去其他地方吗?
她慢了下来,也没见谢苍有任何动作,直到她赶到谢苍身后几步。
谢苍才又往前走了。
他不会是在等我吧?
湿冷的地牢里,水滴滴下的声音听得夏梨心里拔凉,脑子里已经脑补了许多赫无治受伤的场景,想得她心疼。
谢苍正在探入薄上签名,瞥见夏梨在身旁那焦躁不安的样子觉得有趣。
夏梨看起来很在意那小孩。
他手一翻,翻开了上一页,眼神忽然顿住。
夏梨着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师兄还没好吗?”
谢苍收回了眼神,神色淡然地说道:“嗯,走吧。”
上一次夏梨来的时候赫无治还被关在原来的地牢里。
但今天来两人却朝着更深的水牢走去。
越往下走,越冷得瘆人,潮湿中带着腐烂的味道。
左右的牢房里关着形状可怖的犯人,隐在黑暗里。
在谢苍一走进地牢的时候,这些半死的人皆双目放光,死死盯着谢苍,仿佛随时要扑上来。
夏梨侧身躲在谢苍背后。
好不容易走出这一层,再往下夏梨才问出口:“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谢苍漫不经心地说道:“东镇的半鬼,西海的邪魔,西南的魔人侍从。”
夏梨本想说这些人看起来很恨你的样子,还未问出口,谢苍停了脚步。
夏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半黑半明的角落里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人的身影。
赫无治双手被绑住铁链吊在空中,头发凌乱,凝结在发梢的水珠掉落到下半身浸着的黑水里。整个人与黑暗融为一体。
夏梨心里一紧,跳进了水里,刺骨的冰冷让她整个人为之一颤,这种冷仿佛深入到了骨髓里,每一个骨缝都钻心的凉。
她艰难踏步走到赫无治身边。
赫无治听到水声微微一动,抬头看到夏梨满是

